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五卷词赋,潘岳·《西征赋》|第 16 段,共 37 段
潘岳是西晋著名的文学家,字安仁,以容貌俊美和文采风流著称。他的诗赋情感细腻,尤其擅长哀悼之作,代表作《悼亡诗》三首真挚动人,开创了悼亡题材的先河。虽然后世常以“潘安”代指美男子,但他在文学史上的地位更因其才华而闪耀。
潘岳的《西征赋》写于西晋元康二年,他因遭排挤而西赴长安任职。这是一篇纪行赋,一路写所见古迹,借古论今,抒发对时局与个人命运的忧思,文辞华美又沉郁感慨,是西晋赋中的名篇。
劲松彰於岁寒,贞臣见於国危。入郑都而抵掌,义桓友之忠规。竭股肱於昏主,赴涂炭而不移。世善职於司徒,缁衣弊而改为。
履犬戎之侵地,疾幽后之诡惑。举伪烽以沮众,淫嬖襃以纵慝。军败戏水之上,身死骊山之北。赫赫宗周,灭为亡国。
以劲松贞臣起兴,褒扬桓友忠贞,再斥幽王宠褒姒而亡国。
劲松在严寒中显现,忠臣在国家危难时出现。进入郑都而击掌赞叹,赞美桓友的忠诚规劝。在昏君之下竭尽股肱之力,赴汤蹈火而不改。世代善守司徒之职,即使破旧黑衣也改作新衣。走过犬戎侵扰之地,痛恨周幽后的诡诈迷惑。举烽火假警报而欺骗众人,宠爱褒姒纵容邪恶。军队败在戏水之上,自身死在骊山北麓。赫赫周朝,灭亡成为亡国。
先提出贞臣标准,再举桓友之忠,后转写幽王祸国,一正一反对比鲜明。
忠臣在危难时才显可贵,而治国者不可为一己私欲欺骗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