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五卷词赋,潘岳·《西征赋》|第 18 段,共 37 段
潘岳是西晋著名的文学家,字安仁,以容貌俊美和文采风流著称。他的诗赋情感细腻,尤其擅长哀悼之作,代表作《悼亡诗》三首真挚动人,开创了悼亡题材的先河。虽然后世常以“潘安”代指美男子,但他在文学史上的地位更因其才华而闪耀。
潘岳的《西征赋》写于西晋元康二年,他因遭排挤而西赴长安任职。这是一篇纪行赋,一路写所见古迹,借古论今,抒发对时局与个人命运的忧思,文辞华美又沉郁感慨,是西晋赋中的名篇。
于斯时也,乃摹写旧丰,制造新邑。故社易置,枌榆迁立。街衢如一,庭宇相袭。浑鸡犬而乱放,各识家而竞入。
籍含怒於鸿门,沛局蹐而来王。范谋害而弗许,阴授剑以约庄。撛白刃以万舞,危冬叶之待霜。履虎尾而不噬,寔要伯於子房。樊抗愤以卮酒,咀彘肩以激扬。忽蛇变而龙摅,雄霸上而高骧。曾迁怒而横撞,碎玉斗其何伤?
写汉高祖迁丰建新邑,以及鸿门宴中张良、樊哙等人的机智与勇武。
在这个时候,就摹仿旧丰邑建造新县城。将故社迁移,枌榆社也迁立。街巷一样,庭宇相似。鸡犬混放,各自识家争相入内。项羽在鸿门含怒,刘邦小心翼翼前来称王。范增想害他而项羽不许,暗中授剑给项庄舞剑。舞动白刃如万舞,危险如冬叶待霜。踩虎尾而不被咬,其实是靠张良请项伯。樊哙愤怒举杯饮酒,吃猪肩激发豪气。忽然如蛇变龙腾,雄踞霸上而高飞。竟然迁怒撞碎玉斗,那又有什么损伤?
先叙建新丰的仿古之妙,后转鸿门宴的惊险细节,由建筑转到人物事件。
细微的布局和关键人物的应变,往往决定历史走向,日常行事也不可轻视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