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五卷词赋，潘岳·《西征赋》｜第 27 段，共 37 段
潘岳是西晋著名的文学家，字安仁，以容貌俊美和文采风流著称。他的诗赋情感细腻，尤其擅长哀悼之作，代表作《悼亡诗》三首真挚动人，开创了悼亡题材的先河。虽然后世常以“潘安”代指美男子，但他在文学史上的地位更因其才华而闪耀。
潘岳的《西征赋》写于西晋元康二年，他因遭排挤而西赴长安任职。这是一篇纪行赋，一路写所见古迹，借古论今，抒发对时局与个人命运的忧思，文辞华美又沉郁感慨，是西晋赋中的名篇。
商法焉得以宿，黄犬何可复牵？野蒲变而成脯，苑鹿化以为马。假谗逆以天权，钳众口而寄坐。兵在颈而顾问，何不早而告我？原黔黎其谁听，惟请死而获可。健子婴之果决，敢讨贼以纾祸。势土崩而莫振，作降王於路左。萧收图以相刘，料险易与众寡。羽天与而弗取，冠沐猴而纵火。贯三光而洞九泉，曾未足以喻其高下也。
批判秦二世时赵高指鹿为马、钳制言论，称赞子婴讨贼，对比萧何与项羽的高下。
商鞅之法怎能过夜？黄犬又怎能再牵？野蒲条变成肉脯，苑鹿化成为马。假借谗佞之臣把持大权，钳制众口而安坐。兵刃加颈才回头问，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原来百姓谁能听？只有请求一死才能获准。刚健的子婴果决，敢讨伐贼臣以纾解祸患。但大势土崩瓦解无法振作，在路旁作了降王。萧何收取图籍以辅佐刘邦，预料险易与兵力众寡。项羽有天赐却不取，如同沐猴戴冠却纵火。贯通三光而穿透九泉，仍不足以比喻他们的高下。
先以商鞅和黄犬的典故引出秦法之酷，接着写赵高乱政、二世被蒙蔽；然后赞子婴讨贼但无力回天；最后对比萧何的明智与项羽的愚蠢，以高下之论作结。
领导者要广开言路，防止被谗臣蒙蔽，否则覆亡只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