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五卷词赋，潘岳·《西征赋》｜第 17 段，共 37 段
潘岳是西晋著名的文学家，字安仁，以容貌俊美和文采风流著称。他的诗赋情感细腻，尤其擅长哀悼之作，代表作《悼亡诗》三首真挚动人，开创了悼亡题材的先河。虽然后世常以“潘安”代指美男子，但他在文学史上的地位更因其才华而闪耀。
潘岳的《西征赋》写于西晋元康二年，他因遭排挤而西赴长安任职。这是一篇纪行赋，一路写所见古迹，借古论今，抒发对时局与个人命运的忧思，文辞华美又沉郁感慨，是西晋赋中的名篇。
又有继於此者，异哉，秦始皇之为君也！倾天下以厚葬，自开辟而未闻。匠人劳而弗图，俾生埋以报勤。外罹西楚之祸，内受牧竖之焚。《语》曰：行无礼，必自及，此非其效与？
乾坤以有亲可久，君子以厚德载物。观夫汉高之兴也，非徒聪明神武，豁达大度而已也。乃实慎终追旧，笃诚款爱。泽靡不渐，恩无不逮。率土且弗遗，而况於邻里乎？况於卿士乎？
批评秦始皇厚葬暴虐致祸，称赞汉高祖以厚德仁爱得天下。
又有续于此的事，奇异啊，秦始皇作为君主！倾尽天下财力厚葬，开天辟地从未听说。工匠劳苦而不计报酬，竟活埋他们来报答勤劳。外遭西楚项羽之祸，内受牧童烧陵之灾。《论语》说：行为无礼，必然自己招来祸患，这不就是证明吗？天地以亲爱长久，君子以厚德载物。看汉高祖的兴起，不只是聪明神武、豁达大度而已，乃是真正慎终追远、笃诚款爱。恩泽无不浸润，恩惠无不遍及。率土之滨都不遗漏，何况邻里？何况卿士？
先斥秦，后赞汉，对比鲜明；中间引《语》总结教训，理据分明。
严苛暴虐终将自食其果，宽厚仁爱才能凝聚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