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九卷序跋,欧阳修·《集古录跋尾十首》|第 7 段,共 21 段
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也是《新唐书》《新五代史》的主编。一生为官清正,爱提携后进,苏轼、曾巩都曾受他赏识。他的散文《醉翁亭记》里那句“醉翁之意不在酒”,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
这是欧阳修晚年在书房里写下的一组题跋。他收集了上千件古代金石铭文,每得一件便随手写下心得考评——文体就是“跋尾”,即金石拓片后的短评。这十篇既考证书法源流、史事真伪,也流露出对时光流逝的淡淡感慨。
然而士子修饬,喜自树立,兢兢惟恐坠其世业,亦以有谱牒而能知其世也。今之谱学亡矣,虽名臣巨族,未尝有家谱者。然而俗习苟简,废失者非一,岂止家谱而已哉!治平元年六月十四日书。
【晋王献之法帖一】
欧阳修感叹古代谱牒之学失传,士人不再能通过家谱知晓世系,以至于许多传统废弛。
然而士人自我修养整饬,喜欢树立自己的名声,兢兢业业唯恐败坏祖先的事业,也是因为有谱牒而能知道自己的世系。如今谱学已经失传,即使是名臣大族,也未曾有家谱。然而习俗苟且简略,废失的岂止家谱一事而已!治平元年六月十四日书。
先指出古代士人因有谱牒而知世系、珍惜家业;再转折说今日谱学已失,名门亦无家谱;最后推及更广泛的礼俗废失,以反问作结。
记录家族历史不仅是传统,更能让人找到归属感与责任,今天仍可花些时间整理家谱或口述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