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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欧阳修》· 集古录跋尾十首|第 16 段,共 21 段

欧阳修 · 集古录跋尾十首(16)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九卷序跋,欧阳修·《集古录跋尾十首》|第 16 段,共 21 段

欧阳修

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也是《新唐书》《新五代史》的主编。一生为官清正,爱提携后进,苏轼、曾巩都曾受他赏识。他的散文《醉翁亭记》里那句“醉翁之意不在酒”,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

集古录跋尾十首

这是欧阳修晚年在书房里写下的一组题跋。他收集了上千件古代金石铭文,每得一件便随手写下心得考评——文体就是“跋尾”,即金石拓片后的短评。这十篇既考证书法源流、史事真伪,也流露出对时光流逝的淡淡感慨。

原文

右《令长新戒》。唐开元之治盛矣,玄宗尝自择县令一百六十三人,赐以丁宁之戒。其后天下为县者,皆以《新戒》刻石,今犹有存者。余之所得者六,世人皆忽不以为贵也。玄宗自除内难,遂致太平,世徒以为英豪之主,然不知其兴治之勤,用心如此,可谓为政知本末矣。然鲜克有终,明智所不免,惜哉!《新戒》凡六:其一河内,其二虞城,其三不知所得之处,其四汜水,其五穰,其六舞阳。嘉祐八年六月十日书。

一句话

欧阳修记录唐玄宗亲选县令并赐《新戒》一事,称赞其治国用心,但遗憾不能始终坚持。

慢慢读

《令长新戒》是开元年间颁布的。唐玄宗开元之治非常兴盛,他曾亲自挑选一百六十三名县令,赐予恳切的告诫。后来天下做县令的,都把《新戒》刻在石上,如今还有保存的。我得到了六件,世人都忽视不以为珍贵。玄宗自从平定内乱,就达到太平,世人只把他当作英豪之主,却不知他治理国家的勤勉、用心如此,可以说是为政知道本末了。但鲜有人能坚持到底,明智之人也免不了(中道而废),可惜啊!《新戒》共六件:第一河内,第二虞城,第三不知所得之处,第四汜水,第五穰,第六舞阳。嘉祐八年六月十日书写。

关键词
  • 令长县令,一县之长。
  • 新戒新的告诫,指玄宗赐给县令的训诫文字。
  • 除内难平定内部祸乱,指玄宗铲除太平公主等势力,巩固皇权。
  • 鲜克有终很少能坚持到底,出自《诗经》。
  • 明智聪明有智慧的人,这里指唐玄宗。
析结构

先记述《令长新戒》的由来(玄宗亲选县令并赐戒),然后说明自己所得之金石遗存,接着评价玄宗治政之勤与用心,最后感叹其不能善终,并列述六件碑刻的出处。

启示

善始容易善终难,无论个人还是治国,坚持初心和持续努力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