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九卷序跋,欧阳修·《集古录跋尾十首》|第 21 段,共 21 段
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也是《新唐书》《新五代史》的主编。一生为官清正,爱提携后进,苏轼、曾巩都曾受他赏识。他的散文《醉翁亭记》里那句“醉翁之意不在酒”,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
这是欧阳修晚年在书房里写下的一组题跋。他收集了上千件古代金石铭文,每得一件便随手写下心得考评——文体就是“跋尾”,即金石拓片后的短评。这十篇既考证书法源流、史事真伪,也流露出对时光流逝的淡淡感慨。
而往者、来者、先者、后者,虽穷达寿夭,参差不齐,而斯五百人者,卒归于共尽也。其姓名岁月,风霜剥裂,亦或在或亡,其存者独五千仞之山石尔。故特录其题刻,每抚卷慨然,保异临长川而叹逝者也。治平元年清明后一日书。
欧阳修面对古碑题刻,感叹人生终归消逝,唯有山石长存,如临川而叹逝者。
而那些早先的、后来的、在前面的、在后面的,虽然穷达寿夭各不相同,但这五百人最终都归于一起消失。他们的姓名和题写年月,经风霜剥蚀,有的还存在,有的已消失,唯一留存的是那五千仞的华山山石罢了。所以特意记录下这些题刻,每次抚卷慨叹,与站在河边感慨时光流逝没什么两样。治平元年清明后一日书。
先总说五百人最终都归于死亡,再写碑刻难免朽坏而山石永存,最后抒发抚卷感叹的情绪,点明记录题刻的用意如同孔子叹川,由物及人,由古及今。
生命短暂,而山河永恒。面对时间的宏大,不如珍惜当下每一个真实的相遇与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