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九卷序跋,欧阳修·《集古录跋尾十首》|第 19 段,共 21 段
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也是《新唐书》《新五代史》的主编。一生为官清正,爱提携后进,苏轼、曾巩都曾受他赏识。他的散文《醉翁亭记》里那句“醉翁之意不在酒”,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
这是欧阳修晚年在书房里写下的一组题跋。他收集了上千件古代金石铭文,每得一件便随手写下心得考评——文体就是“跋尾”,即金石拓片后的短评。这十篇既考证书法源流、史事真伪,也流露出对时光流逝的淡淡感慨。
右《华岳题名》。自唐开元二十三年,讫后唐清泰二年,实二百一年,题名者五百一人,再题者又三十一人。往往当时知名士也。或兄弟同游,或子侄并侍,或寮属将佐之咸在,或山人处士之相携。或奉使奔命,有行役之劳;或穷高望远,极登临之适。其富贵贫贱、欢乐忧悲,非惟人事百端,而亦世变多故。
欧阳修论华岳题名碑,二百余年间五百余人留名,可见人事百态与世事变幻。
右边的《华岳题名》,从唐朝开元二十三年,到后唐清泰二年,实际有二百零一年,题名者共五百零一人,重复题名的又有三十一人。其中常常有当时的知名人士。有兄弟一起游览的,有子侄一同陪伴的,有幕僚将佐都在的,有隐士道士结伴而来的。有的奉命奔走,有行役的辛苦;有的登高望远,尽享登临的乐趣。这些人的富贵贫贱、欢乐忧愁,不只是人事纷繁,也反映了时世的诸多变迁。
先交代碑刻时间跨度与人数,再分类列举题名者的不同身份和来访原因,最后归结到人事与世变的密切关联,由具体数据到全景感慨。
每个人的名字背后都有不同的故事,历史正是由这些普通人的悲欢离合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