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九卷序跋,欧阳修·《集古录跋尾十首》|第 20 段,共 21 段
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也是《新唐书》《新五代史》的主编。一生为官清正,爱提携后进,苏轼、曾巩都曾受他赏识。他的散文《醉翁亭记》里那句“醉翁之意不在酒”,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
这是欧阳修晚年在书房里写下的一组题跋。他收集了上千件古代金石铭文,每得一件便随手写下心得考评——文体就是“跋尾”,即金石拓片后的短评。这十篇既考证书法源流、史事真伪,也流露出对时光流逝的淡淡感慨。
开元二十三年丙午,是岁天子耕籍田,肆大赦,群臣方颂太平,请封禅,盖有唐极盛之时也。清泰二年乙未,废帝篡立之明年也。是岁石敬塘以太原反,召契丹入自雁门,废帝自焚于洛阳,而晋高祖入立,盖五代极乱之时也。始终二百年间,或治或乱,或盛或衰。
欧阳修点明开元盛世与五代乱世对比,二百年间治乱兴衰尽在题名碑中。
开元二十三年是丙午年,这一年天子举行籍田礼,大赦天下,群臣歌颂太平,请求封禅,正是唐朝最兴盛的时候。清泰二年是乙未年,是后唐废帝篡位后的第二年。这一年石敬瑭在太原反叛,召契丹从雁门关进入,废帝在洛阳自焚,后晋高祖石敬瑭入立,正是五代最混乱的时候。这二百年之间,有时太平,有时混乱,有时兴盛,有时衰败。
以两个具体年份为节点,分别描述开元盛世的太平景象和五代乱世的动荡局面,形成鲜明对比,最后总括二百年间治乱盛衰的交替。
盛世与乱世往往只隔几十年,身处其中时很难察觉。保持谦逊和警觉,才能应对时代的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