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七卷传志,司马迁·《史记·平原君虞卿列传》|第 22 段,共 30 段
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他倾尽心血写成的《史记》,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文笔也极富感染力,被誉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
《史记·平原君虞卿列传》写于西汉武帝时期,是司马迁纪传体史书中的合传。它记载了战国四公子之一平原君赵胜的养士风范与游说之士虞卿的谋略,意在借人物命运折射乱世中的道义与智慧,读来如见故人风采。
吾国尚利,孰与坐而割地,自弱以彊秦哉?今郝曰‘秦善韩、魏而攻赵者,必王之事秦不如韩、魏也’,是使王岁以六城事秦也,即坐而城尽。来年秦复求割地,王将与之乎?弗与,是弃前功而挑秦祸也;与之,则无地而给之。语曰‘彊者善攻,弱者不能守’。今坐而听秦,秦兵不弊而多得地,是彊秦而弱赵也。以益彊之秦而割愈弱之赵,其计故不止矣。且王之地有尽而秦之求无已,以有尽之地而给无已之求,其势必无赵矣。”
虞卿驳斥楼缓的割地主张,指出割地只会使秦更强、赵更弱,最终赵国将因土地有限而灭亡。
对于我们国家有利,难道比坐着割地、削弱自己来使秦国强大更好吗?现在楼缓说“秦国善待韩国、魏国却进攻赵国,一定是大王事奉秦国不如韩国、魏国”,这是让大王每年用六城事奉秦国,结果坐等城邑割尽。明年秦国再来要求割地,大王给还是不给?不给,就前功尽弃并招来秦国的祸患;给,则没有土地可给了。俗话说“强大的善于进攻,弱小的不能防守”。现在坐着听从秦国,秦军不疲惫而多得土地,这是使秦国强大而赵国削弱。用越来越强的秦国来割取越来越弱的赵国,它的图谋就不会停止。况且大王的土地有限而秦国的要求没有止境,用有限的土地来满足无休止的要求,那结果必然是没有赵国了。
这段话是层层递进的论辩结构。首先提出反问“吾国尚利,孰与坐而割地”,然后引述对方论点并反驳,接着用假设推演“来年秦复求割地”的两难困境,最后引用俗语并得出结论“以有尽之地而给无已之求,其势必无赵矣”。
在谈判中要看清对方的真实意图,不要被短期妥协所迷惑,因为无原则的让步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最终导致自己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