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七卷传志,司马迁·《史记·平原君虞卿列传》|第 30 段,共 30 段
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他倾尽心血写成的《史记》,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文笔也极富感染力,被誉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
《史记·平原君虞卿列传》写于西汉武帝时期,是司马迁纪传体史书中的合传。它记载了战国四公子之一平原君赵胜的养士风范与游说之士虞卿的谋略,意在借人物命运折射乱世中的道义与智慧,读来如见故人风采。
太史公曰:平原君,翩翩浊世之佳公子也,然未睹大体。鄙语曰“利令智昏”,平原君贪冯亭邪说,使赵陷长平兵四十馀万众,邯郸几亡。虞卿料事揣情,为赵画策,何其工也!及不忍魏齐,卒困於大梁,庸夫且知其不可,况贤人乎?然虞卿非穷愁,亦不能著书以自见於后世云。
太史公评价平原君和虞卿:平原君贪利误国,虞卿谋略精妙但为义所困,然而穷愁使其著书传世。
太史公说:平原君是乱世中风流倜傥的佳公子,但看不到大局。俗语说“利益使智慧昏乱”,平原君贪图冯亭的邪说,使赵国陷入长平之战损失四十多万人,邯郸几乎灭亡。虞卿揣摩情理,为赵王谋划策略,多么精妙啊!等到他不忍心抛弃魏齐,最终困窘在大梁,连庸人尚且知道那样做不可行,何况贤人呢?然而虞卿如果不是穷困忧愁,也不能著书立说使自己流传后世啊。
太史公先批评平原君(贪利误国),再赞扬虞卿的才能(料事画策),然后惋惜其因义而困,最后指出穷愁成就了著书,形成对比与转折。
不要被眼前利益蒙蔽大局观;人生的困境有时也能转化为创作和反思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