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七卷传志,司马迁·《史记·屈原贾生列传》|第 6 段,共 25 段
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他倾尽心血写成的《史记》,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文笔也极富感染力,被誉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
这是司马迁在《史记》中为屈原和贾谊合写的一篇列传,写于西汉武帝时期。文体属纪传体,司马迁借两位才子怀才不遇的遭遇,寄托自己的身世之慨,读来动人。
明年,秦割汉中地与楚以和。楚王曰:“不愿得地,愿得张仪而甘心焉。”张仪闻,乃曰:“以一仪而当汉中地,臣请往如楚。”如楚,又因厚币用事者臣靳尚,而设诡辩於怀王之宠姬郑袖。怀王竟听郑袖,复释去张仪。是时屈平既疏,不复在位,使於齐,顾反,谏怀王曰:“何不杀张仪?”怀王悔,追张仪不及。
张仪利用楚国君臣的矛盾与贪婪,以自身为筹码巧妙地化解危机,怀王因感情用事而错过杀敌良机。
第二年,秦国割让汉中地区给楚国来和解。楚怀王说:“不想要土地,只要得到张仪就甘心了。”张仪听说后,就说:“用我一个人就能抵得上汉中地区,请允许我去楚国。”到了楚国,又用丰厚的礼物贿赂楚国当权的大臣靳尚,并在怀王宠爱的姬妾郑袖面前施展诡辩。怀王竟然听信了郑袖,又放走了张仪。这时屈原已经被疏远,不再担任官职,出使齐国,回来后,劝谏怀王说:“为什么不杀张仪?”怀王后悔,派人追赶张仪没有追上。
先叙秦割地求和,怀王执意要杀张仪;接着张仪主动请行,通过贿赂靳尚和巧辩郑袖,使怀王改变主意释放自己;最后写屈原出使归来谏言,怀王虽后悔但已无法挽回。这是一连串事件,情节有反转(从必杀到释放),突出怀王优柔寡断,被近臣和宠姬左右。
情绪化的决策容易被对手利用,尤其在愤怒时提出的“交换条件”往往缺乏理性的边界——先冷静下来再行动,往往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