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七 · 传志

节选自《司马迁》· 史记·屈原贾生列传|第 19 段,共 25 段

司马迁 · 史记·屈原贾生列传(19)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七卷传志,司马迁·《史记·屈原贾生列传》|第 19 段,共 25 段

司马迁

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他倾尽心血写成的《史记》,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文笔也极富感染力,被誉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

史记·屈原贾生列传

这是司马迁在《史记》中为屈原和贾谊合写的一篇列传,写于西汉武帝时期。文体属纪传体,司马迁借两位才子怀才不遇的遭遇,寄托自己的身世之慨,读来动人。

原文

贾生为长沙王太傅三年,有鸮飞入贾生舍,止于坐隅。楚人命鸮曰“服”。贾生既以適居长沙,长沙卑湿,自以为寿不得长,伤悼之,乃为赋以自广。其辞曰:

单阏之岁兮,四月孟夏,庚子日施兮,服集予舍,止于坐隅,貌甚间暇。异物来集兮,私怪其故,发书占之兮,筴言其度。曰“野鸟入处兮,主人将去”。请问于服兮:“予去何之?吉乎告我,凶言其菑。淹数之度兮,语予其期。”服乃叹息,举首奋翼,口不能言,请对以意。

一句话

贾谊在长沙第三年,有猫头鹰飞入屋内,他感到不祥,于是作赋自我宽慰,通过占卜探讨命运的吉凶。

慢慢读

贾生担任长沙王太傅三年,有猫头鹰飞入贾生的房舍,停在座位旁边。楚地人称猫头鹰为“服”。贾生因为被贬谪而居住在长沙,长沙低洼潮湿,自以为寿命不长,悲伤哀悼,于是作赋来自我宽慰。其辞说:单阏之年啊,四月孟夏,庚子日太阳西斜时,服鸟来到我的房舍,停在座位旁边,样子很悠闲。奇异之物来聚集啊,私下奇怪它的缘故,打开书册占卜啊,卦辞说出它的定数。说是“野鸟进入屋内啊,主人将要离去”。请问服鸟啊:“我将去哪里?吉利告诉我,凶险说明它的灾祸。迟速的定数啊,告诉我它的期限。”服鸟就叹息,抬起头扇动翅膀,嘴不能说话,请以心意来回答。

关键词
  • 猫头鹰,古人认为是不祥之鸟。
  • 楚地人对猫头鹰的称呼。
  • 单阏干支纪年中的太岁年名,相当于卯年。
  • 坐隅座位角落。
  • 淹数指死生迟速的定数。
析结构

先陈述事件背景(三年、鸮入舍、止坐隅),再写贾谊的心情(伤悼),引出作赋自广。接着详细描写赋的开头:时间地点、占卜结果、贾谊对鸟的询问。结构为叙事加赋文引用,赋文又以对话展开。

启示

面对不祥之兆,与其恐惧焦虑,不如通过理性对话来思考生死,这是一种明智的自我疏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