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七卷传志,司马迁·《史记·屈原贾生列传》|第 25 段,共 25 段
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他倾尽心血写成的《史记》,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文笔也极富感染力,被誉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
这是司马迁在《史记》中为屈原和贾谊合写的一篇列传,写于西汉武帝时期。文体属纪传体,司马迁借两位才子怀才不遇的遭遇,寄托自己的身世之慨,读来动人。
太史公曰:余读离骚、天问、招魂、哀郢,悲其志。適长沙,观屈原所自沈渊,未尝不垂涕,想见其为人。及见贾生吊之,又怪屈原以彼其材,游诸侯,何国不容,而自令若是。读服鸟赋,同死生,轻去就,又爽然自失矣。
司马迁读屈原作品后悲其志,到长沙观其沉渊而流泪,初读贾谊吊文时责怪屈原为何不另投明主,后读贾谊《服鸟赋》悟到生死去就之理,怅然若失。
太史公说:我读《离骚》《天问》《招魂》《哀郢》时,为他的志向而悲伤。到了长沙,看到屈原自己沉江的地方,没有不落泪的,由此想象他的为人。等到看了贾谊凭吊他的文章,又责怪屈原凭他那样的才能,如果去游说诸侯,哪个国家会不容纳他,却让自己落到这个地步。读了《服鸟赋》,明白了死生本是同一,去留无需看重,又怅然若失,好像自己迷失了一般。
先写自己读屈原作品的感受(悲),接着写实地探访后的情感(垂涕),再通过贾谊的吊文引出自己的疑惑(怪),最后读贾谊《服鸟赋》后领悟,转为怅然自失。整体是情感和认识的递进:从悲到怪再到自失。
面对无法改变的现实,有时可以像贾谊后来领悟的那样,把生死去留看淡一些,人生或许会更自在。但司马迁的‘怪’也提醒我们,不要轻易用后人的标准去评判古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