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七卷传志,司马迁·《史记·屈原贾生列传》|第 22 段,共 25 段
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他倾尽心血写成的《史记》,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文笔也极富感染力,被誉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
这是司马迁在《史记》中为屈原和贾谊合写的一篇列传,写于西汉武帝时期。文体属纪传体,司马迁借两位才子怀才不遇的遭遇,寄托自己的身世之慨,读来动人。
拘士系俗兮,攌如囚拘;至人遗物兮,独与道俱。众人或或兮,好恶积意;真人淡漠兮,独与道息。释知遗形兮,超然自丧;寥廓忽荒兮,与道翱翔。乘流则逝兮,得坻则止;纵躯委命兮,不私与己。其生若浮兮,其死若休;澹乎若深渊之静,氾乎若不系之舟。不以生故自宝兮,养空而浮;德人无累兮,知命不忧。细故慸兮,何足以疑!
至人遗世独与道游,顺天委命无忧无虑。
拘泥于世俗的人,束缚得像囚犯;至人超脱外物,独自与大道同在。众人迷惑,好恶积满心中;真人淡泊,独自与大道息息相通。舍弃智巧、忘掉形骸,超然物我两忘;在空旷恍惚之中,与大道一起翱翔。顺着水流就前行,遇到沙洲就停下;把身体交给命运,不私自吝惜自己。活着就像浮在水面,死去就像休息;淡泊如深渊般宁静,飘荡如不系之舟。不因为活着就自我珍爱,涵养虚静而游于太空;有德的人没有牵累,知命而不忧愁。细小的不快,哪里值得疑虑呢!
对比拘士与至人、众人与真人的不同境界,然后描述至人遗物与道翱翔、顺流得坻的逍遥状态,最后以“不系之舟”“养空而浮”作结,强调德人知命无忧。
放下对外物和自我的过度执着,随顺自然,内心就能获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