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一卷奏议,董仲舒·《对贤良策一》|第 6 段,共 20 段
董仲舒是西汉的大儒,他向汉武帝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让儒家成为了此后两千年中国文化的正统。他还提出了“天人感应”的理论,把天道和人事联系起来,对后世影响深远。可以说,他是中国思想史上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
这篇《对贤良策一》是西汉大儒董仲舒在汉武帝元光元年(公元前134年)应贤良方正科考试时呈上的对策。文章采用“策问”与“对策”的文体,董仲舒借此系统阐述了“天人感应”与“大一统”思想,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为汉代治国奠定了理论基础。
道者,所由适于治之路也,仁义礼乐皆其具也。故圣王已没,而子孙长久安宁数百岁,此皆礼乐教化之功也。王者未作乐之时,乃用先王之乐宜于世者,而以深入教化于民。教化之情不得,雅颂之乐不成,故王者功成作乐,乐其德也。乐者,所以变民风、化民俗也。其变民也易,其化人也著。故声发于和而本于情,接于肌肤,臧于骨髓。故王道虽微缺,而管弦之声未衰也。夫虞氏之不为政久矣,然而乐颂遗风犹有存者,是以孔子在齐而闻《韶》也。
董仲舒论述礼乐教化对治国安民的根本作用。
道,是通往治理的道路,仁义礼乐都是它的工具。所以圣王已去世,子孙却能长久安宁数百年,这都是礼乐教化的功效。王者尚未制作新乐时,就采用先王适合当世的音乐,来深入教化百姓。教化之情未得,雅颂之乐就不能成功,所以王者功业成就后制作音乐,以歌颂其德。音乐,是用来改变民风、化导民俗的。它改变民众很容易,化导人很显著。所以声音从和谐发出,以情感为本,接触肌肤,藏于骨髓。所以王道即使有微小缺失,而管弦之声并未衰微。虞舜不当政已经很久了,然而乐颂的遗风仍然存在,所以孔子在齐国能听到《韶》乐。
先定义道与仁义礼乐的关系,再说明礼乐教化对长治久安的作用,重点讲乐的感化功能,最后以虞舜遗风和孔子闻韶为例证。
文化和艺术对人的影响潜移默化,建立良好风气比严刑峻法更能长久安定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