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一卷奏议，董仲舒·《对贤良策一》｜第 16 段，共 20 段
董仲舒是西汉的大儒，他向汉武帝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让儒家成为了此后两千年中国文化的正统。他还提出了“天人感应”的理论，把天道和人事联系起来，对后世影响深远。可以说，他是中国思想史上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
这篇《对贤良策一》是西汉大儒董仲舒在汉武帝元光元年（公元前134年）应贤良方正科考试时呈上的对策。文章采用“策问”与“对策”的文体，董仲舒借此系统阐述了“天人感应”与“大一统”思想，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为汉代治国奠定了理论基础。
夫万民之从利也，如水之走下，不以教化堤防之，不能止也。是故教化立而奸邪皆止者，其堤防完也；教化废而奸邪并出刑罚不能胜者，其堤防坏也。古之王者明于此，是故南面而治天下，莫不以教化为大务。立太学以教于国，设庠序以化于邑，渐民以仁，摩民以谊，节民以礼，故其刑罚甚轻而禁不犯者，教化行而习俗美也。
民众追逐利益如同水向下流，必须用教化作为堤防才能约束；古代圣王重视教化，所以刑罚轻而无人犯罪。
民众追逐利益，就像水往低处流一样，不用教化作为堤防是挡不住的。因此教化建立后奸邪就会停止，这是因为堤防完备；教化废弛后奸邪就会一起出现，刑罚也管不住，这是因为堤防坏了。古代的圣王明白这个道理，所以面南而治天下，没有不把教化当作头等大事的。他们在国都设立太学，在乡邑设立庠序，用仁来浸润民众，用义来砥砺民众，用礼来节制民众，因此刑罚很轻而禁令无人触犯，这是因为教化推行了，风俗也就美好了。
比喻论证加正反对比：先用‘水走下’比喻人性逐利，再用‘堤防’比喻教化的作用；接着正反说明教化立与废的不同结果；最后以古圣王的具体做法为例证。
好的制度和文化就像堤坝，能引导人性向善；放任不管只会让问题泛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