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四卷词赋,班固·《两都赋》|第 12 段,共 39 段
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汉书》,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与《史记》并称“史汉”。他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班固的《两都赋》写于东汉初期,那时长安与洛阳正有“西都”与“东都”之争。这是一篇典型的汉大赋,通过虚设西都宾与东都主人的对答,铺陈两都的繁华,最终落脚在歌颂洛阳的礼制与德政上,读来颇有劝百讽一的深意。
昭阳特盛,隆乎孝成。屋不呈材,墙不露形。裛以藻绣,络以纶连。随侯明月,错落其间。金釭衔璧,是为列钱。翡翠火齐,流耀含英。悬黎垂棘,夜光在焉。於是玄墀扣砌,玉阶彤庭。碝砌采致,琳珉青荧。珊瑚碧树,周阿而生。红罗飒纚,绮组缤纷。精曜华烛,俯仰如神。后宫之号,十有四位。窈窕繁华,更盛迭贵。
专写昭阳殿极度奢华,装饰精美绝伦,并提及后宫等级之盛。
昭阳殿特别兴盛,在汉成帝时期达到顶点。房屋不显露木料,墙壁不露土石。用藻绣包裹,用丝带连结。随侯珠、明月珠错落其间。金釭衔着璧玉,像排列的钱币。翡翠和火齐珠,流光溢彩。悬黎和垂棘美玉,还有夜光璧。于是有黑漆的台阶,玉砌的阶梯,丹红的庭阶。碝石砌得精致,琳珉青莹。珊瑚和碧树,在角落生长。红罗飘动,绮组缤纷。精光闪耀,如同华丽烛火,俯仰之间如神仙。后宫的称号有十四等。窈窕艳丽,更替繁盛。
先点明昭阳殿的盛况,然后细致描写室内外装饰(藻绣、珠玉、金釭、翡翠等),再写台阶珊瑚等物,最后总写后宫等级,由室内到室外、由物到人的次序。
极致的奢华虽彰显工艺之精,但也容易导致奢靡之风,提醒我们追求物质享受时需保持适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