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四卷词赋,班固·《两都赋》|第 26 段,共 39 段
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汉书》,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与《史记》并称“史汉”。他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班固的《两都赋》写于东汉初期,那时长安与洛阳正有“西都”与“东都”之争。这是一篇典型的汉大赋,通过虚设西都宾与东都主人的对答,铺陈两都的繁华,最终落脚在歌颂洛阳的礼制与德政上,读来颇有劝百讽一的深意。
四海之内,更造夫妇,肇有父子,君臣初建,人伦寔始,斯乃伏牺氏之所以基皇德也。分州土,立市朝,作舟舆,造器械,斯乃轩辕氏之所以开帝功也。龚行天罚,应天顺天人,斯乃汤武之所以昭王业也。迁都改邑,有殷宗中兴之则焉:即土之中,有周成隆平之制焉。不阶尺土一人之柄,同符乎高祖。克己复礼,以奉终始,允恭乎孝文。宪章稽古,封岱勒成,仪炳乎世宗。案六经而校德,眇古昔而论功。仁圣之事既该,而帝王之道备矣。
列举光武帝在建武年间重新奠定人伦、制度、疆域,媲美伏羲、轩辕、汤武、高祖、孝文、世宗等古圣先王。
四海之内,重新确立夫妇关系,开始有父子关系,君臣初次建立,人伦从此开始,这就是伏羲氏奠基皇德一样。分列州土,设立市场朝廷,制造舟船车辆,创造器械,这就是轩辕氏开创帝业一样。恭敬地奉行上天的惩罚,顺天应人,这就是商汤、周武王昭示王业一样。迁都改邑,有殷商中兴的法则;居于天下之中,有周成王太平盛世的制度。不凭借一尺土地和一个人的权力,却与高祖(刘邦)符命相同。克制自己恢复礼法,以善始终,与孝文帝(刘恒)一样诚敬。效法古代,封禅泰山刻石记功,礼仪光辉如同世宗(汉武帝)。依《六经》来比较德行,远观古代来论功绩。仁圣的事情已经完备,而帝王之道也齐全了。
先以“更造夫妇”等四句排比,对应伏羲、轩辕、汤武等圣王功业;再以“迁都改邑”“即土之中”对应殷宗、周成;最后用“不阶尺土”等句并列高祖、孝文、世宗,以“案六经”总结,形成从人伦到制度、从功绩到德行的完整铺陈。
真正的太平盛世不仅在于疆域恢复或制度完善,更在于人伦的重新建立和文化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