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四卷词赋,班固·《两都赋》|第 36 段,共 39 段
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汉书》,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与《史记》并称“史汉”。他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班固的《两都赋》写于东汉初期,那时长安与洛阳正有“西都”与“东都”之争。这是一篇典型的汉大赋,通过虚设西都宾与东都主人的对答,铺陈两都的繁华,最终落脚在歌颂洛阳的礼制与德政上,读来颇有劝百讽一的深意。
建章甘泉,馆御列仙,孰与灵台明堂,统和天人?太液昆明,鸟兽之囿,曷若辟雍海流,道德之富?游侠逾侈,犯义侵礼,孰与同履法度,翼翼济济也?子徒习秦阿房之造天,而不知京洛之有制也;识函谷之可关,而不知王者之无外也。”
对比西都的奢华建筑与东都的礼制建筑,批评只知表面而不知制度精神。
建章宫和甘泉宫,作为接待神仙的馆舍,哪里比得上灵台和明堂能统和天人?太液池和昆明池,作为鸟兽的苑囿,哪里比得上辟雍的流水和道德的富足?游侠奢侈越礼、侵犯道义,哪里比得上共同遵守法度、庄重有序?你只熟悉秦代阿房宫的高耸入天,却不知道京洛有制度;只知道函谷关可以关闭,却不知道王者没有边界。
三组并列对比句(建章甘泉 vs 灵台明堂;太液昆明 vs 辟雍;游侠逾侈 vs 同履法度),每句用“孰与”“曷若”反问,最后总结批评:只知表象(阿房之造天)而不知本质(京洛之有制),只知地理之险(函谷之可关)而不知王者胸襟。
不要被宏大的表象迷惑,应看到背后的制度与精神;真正的强大不是封闭险要,而是开放包容与礼法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