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四卷词赋,班固·《两都赋》|第 13 段,共 39 段
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汉书》,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与《史记》并称“史汉”。他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班固的《两都赋》写于东汉初期,那时长安与洛阳正有“西都”与“东都”之争。这是一篇典型的汉大赋,通过虚设西都宾与东都主人的对答,铺陈两都的繁华,最终落脚在歌颂洛阳的礼制与德政上,读来颇有劝百讽一的深意。
处乎斯列者,盖以百数。左右庭中,朝堂百寮之位,萧曹魏邴,谋谟乎其上。佐命则垂统,辅翼则成化。流大汉之恺悌,荡亡秦之毒螫。故令斯人扬乐和之声,作画一之歌。功德著乎祖宗,膏泽洽乎黎庶。又有天禄石渠,典籍之府,命夫惇诲故老,名儒师傅,讲论乎六蓺,稽合乎同异。又有承明金马,著作之庭,大雅宏达,於兹为群。
朝廷人才济济,文武兼备,不仅有贤臣辅佐创功业,还有学术机构弘扬文化。
处在这些官位上的人,大约有上百个。左右朝堂之中,百官的位置上,萧何、曹参、魏相、邴吉这样的贤臣在上面出谋划策。辅佐君主开创基业,就能延续国统;辅佐朝政就能成就教化。他们传播大汉的仁爱和乐,扫除亡秦的毒害。所以让这些贤臣高唱和谐欢乐之声,创作统一法度的颂歌。功德显扬于祖先,恩泽普施于百姓。还有天禄阁、石渠阁,是收藏典籍的府库,派那些敦厚博学的老臣、名儒大师,在这里讲论六经,考订异同。又有承明庐、金马门,是著作文章的场所,那些大雅宏达之士,在这里聚集。
先总写朝堂上人才众多(“处乎斯列者,盖以百数”),然后分两层:第一层写朝堂百官中的贤臣(萧曹魏邴)及其辅佐之功,并简述其正面效果(流大汉之恺悌,荡亡秦之毒螫)和成就(功德著乎祖宗,膏泽洽乎黎庶);第二层写学术文化机构,先举天禄石渠(典籍之府)及讲学论经的功能,再举承明金马(著作之庭)及文人学者聚集的情况。整体为并列结构,先政治后文化。
在现代组织中,既要重用实干型人才来制定战略(如萧曹),也要提供学术平台让智者钻研、传承知识。平衡“行政”与“学术”,才能让整体根基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