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四卷词赋,班固·《两都赋》|第 21 段,共 39 段
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汉书》,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与《史记》并称“史汉”。他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班固的《两都赋》写于东汉初期,那时长安与洛阳正有“西都”与“东都”之争。这是一篇典型的汉大赋,通过虚设西都宾与东都主人的对答,铺陈两都的繁华,最终落脚在歌颂洛阳的礼制与德政上,读来颇有劝百讽一的深意。
於是后宫乘輚辂,登龙舟,张凤盖,建华旗,袪黼帷,镜清流,靡微风,澹淡浮。棹女讴,鼓吹震,声激越,厉天,鸟群翔,鱼窥渊。招白鹇,下双鹄,揄文竿,出比目。抚鸿罿,御缯缴,方舟并骛,俯仰极乐。遂乃风举云摇,浮游溥览。前乘秦岭,后越九嵕,东薄河华,西涉岐雍。宫馆所历,百有馀区。行所朝夕,储不改供。
描写后宫乘龙舟、张凤盖在水上游乐,射鸟钓鱼,再登高遍览四方宫馆,极尽奢华。
于是后宫嫔妃乘坐彩饰之车,登上龙舟,张开凤凰伞盖,竖起华丽旗帜,拉开绣帐,以清流为镜,微风轻拂,漂浮在水面。船女唱歌,鼓吹乐震响,声音激越高亢,直冲云天,鸟群飞翔,鱼儿潜入深渊。招引白鹇,射下双鹤,抛出彩竿,钓出比目鱼。张设大网,控制系丝绳的箭,并排船只竞相行驶,俯仰之间极尽欢乐。于是如风起云涌,浮游遍览四方。前登秦岭,后越九嵕山,东逼黄河华山,西至岐山雍州。所经历的宫馆,有一百多处。行程中早晚所需,储备供应从不中断。
先写水上乐游(乘船、歌唱、射鱼),再写登高遍览四方宫馆,由局部到全局,展现皇家游幸规模之盛大。
享乐需有节制,过度奢靡易生疲态;今人应懂得劳逸结合、量入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