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四卷词赋,班固·《两都赋》|第 28 段,共 39 段
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汉书》,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与《史记》并称“史汉”。他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班固的《两都赋》写于东汉初期,那时长安与洛阳正有“西都”与“东都”之争。这是一篇典型的汉大赋,通过虚设西都宾与东都主人的对答,铺陈两都的繁华,最终落脚在歌颂洛阳的礼制与德政上,读来颇有劝百讽一的深意。
於是皇城之内,宫室光明,阙庭神丽,奢不可逾,俭不能侈。外则因原野以作苑,填流泉而为沼,发蘋藻以潜鱼,丰圃草以毓兽,制同乎梁邹,谊合乎灵囿。若乃顺时节而搜狩,简车徒以讲武,则必临之以王制,考之以风雅。历驺虞览驷铁,嘉车攻,采吉日,礼官整仪,乘舆乃出。於是发鲸鱼,铿华钟。
描绘皇城宫室的神丽、苑囿的宏大,以及帝王依礼田猎的场面。
于是皇城之内,宫殿明亮,宫阙神丽,奢侈不能超过,节俭也不能显得简陋。城外则利用原野作为苑囿,填堵泉流做成池沼,生长水草来养鱼,丰茂园草来养育野兽,制度如同古代的梁邹,意义符合周文王的灵囿。至于顺应时节而打猎,简选车马军队来讲习武事,则必定以王制为指导,以《风》《雅》来考校。先后观览《驺虞》《驷铁》,赞美《车攻》,采用《吉日》,礼官整肃礼仪,天子车驾才出行。于是击打鲸鱼形的柷,敲响华美的编钟。
先写皇城内宫室(奢俭适中),再写皇城外苑囿(仿古并合于仁德);然后转入田猎的准备与礼仪(以《诗经》为典);最后以发钟鼓结尾,展现盛大场面。内外、动静、礼乐安排有序。
古代统治者通过田猎讲武,既体现对传统的尊重,也强调军事训练与礼乐教化相结合,提醒我们任何活动都应有度有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