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四卷词赋,班固·《两都赋》|第 25 段,共 39 段
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汉书》,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与《史记》并称“史汉”。他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班固的《两都赋》写于东汉初期,那时长安与洛阳正有“西都”与“东都”之争。这是一篇典型的汉大赋,通过虚设西都宾与东都主人的对答,铺陈两都的繁华,最终落脚在歌颂洛阳的礼制与德政上,读来颇有劝百讽一的深意。
遂超大河,跨北岳,立号高邑,建都河洛。绍百王之荒屯,因造化之荡涤。体元立制,继天而作。系唐统,接汉绪,茂育群生,恢复疆宇,勋兼乎在昔,事勤乎三五。岂特方轨并迹,纷纶后辟,治近古之所务,蹈一圣之险易云尔哉?且夫建武之元,天地革命。
叙述光武帝渡过黄河、跨越北岳、在高邑即位、定都洛阳,继承汉统并开拓基业。
于是(光武帝)渡过黄河,跨越北岳,在高邑建立尊号,在河洛(洛阳)建都。继承历代圣王在荒废之时的艰难,顺应天地的荡涤更新。以天地元气为本建立制度,继承上天而制作。接续唐尧的统绪,承继汉朝的世系,繁育众生,恢复疆土,功勋兼包往古,事业比肩三皇五帝。哪里只是并列而行的轨迹、纷繁的君主(指前代皇帝),只做近代所追求的治国事务,遵循某一位圣王的平坦与险阻呢?况且建武这个年号的初始,正是天地变革的时代。
先叙光武帝行军立国、定都洛阳的过程;然后以“绍百王”“体元立制”等句总述其继承与开创;再用反问句强调其功业超越前代,最后点出“建武之元”的变革意义。层层推进,从具体事件到抽象功业。
开创基业的人往往需要同时面对历史遗产和现实挑战,既要继承传统,也要敢于革新,才能开创新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