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七卷传志，司马迁·《史记·项羽本纪》｜第 23 段，共 79 段
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他倾尽心血写成的《史记》，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文笔也极富感染力，被誉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
《项羽本纪》出自司马迁的《史记》，写于西汉武帝时期。这是纪传体史书中的“本纪”，专为项羽立传——他虽未称帝，却曾号令天下。文章详述了项羽起兵、巨鹿之战、鸿门宴到垓下之围的传奇一生，刻画了这位盖世英雄的勇猛、刚愎与悲剧结局。
彼赵高素谀日久，今事急，亦恐二世诛之，故欲以法诛将军以塞责，使人更代将军以脱其祸。夫将军居外久，多内卻，有功亦诛，无功亦诛。且天之亡秦，无愚智皆知之。今将军内不能直谏，外为亡国将，孤特独立而欲常存，岂不哀哉！将军何不还兵与诸侯为从，约共攻秦，分王其地，南面称孤；此孰与身伏鈇质，妻子为僇乎？”章邯狐疑，阴使候始成使项羽，欲约。约未成，项羽使蒲将军日夜引兵度三户，军漳南，与秦战，再破之。项羽悉引兵击秦军汙水上，大破之。
陈馀继续剖析赵高用心，指出章邯无论胜败都难逃一死，劝其倒戈与诸侯联合共分秦地；章邯犹豫之际，项羽已发起进攻并再次大败秦军。
那个赵高平日里一贯谄媚，如今形势紧急，他也怕秦二世杀他，所以想借法律诛杀将军来推卸责任，派人替代将军来解脱自己。将军在外带兵已久，朝廷内多有怨恨，有功也死，无功也死。况且上天要灭亡秦国，无论愚智都知道。现在将军对内不能直谏，对外是亡国之将，孤立无援想长久存在，岂不可悲！将军为何不调转军队与诸侯联合，相约共同攻秦，分割土地称王，面南为君；这比起身遭斩首、妻子儿女被杀戮，哪个更好？”章邯犹豫不定，暗中派军候始成出使项羽，想和谈。和约尚未达成，项羽就派蒲将军日夜带兵渡过三户津，驻军漳水南岸，与秦军交战，再次击败秦军。项羽率全部兵力在汙水攻击秦军，大败秦军。
先继续陈述书信内容，分析赵高动机（转折），再点出章邯两难处境（递进），最后给出倒戈建议（对比利害）。之后转为叙事：章邯派人联络，但项羽一边谈判一边进攻，秦军再败。书信与叙事有承转关系。
绝境中犹豫不决往往会被动，如果判断局势已无可挽回，主动求变可能比坐以待毙更有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