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七卷传志，司马迁·《史记·项羽本纪》｜第 70 段，共 79 段
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他倾尽心血写成的《史记》，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文笔也极富感染力，被誉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
《项羽本纪》出自司马迁的《史记》，写于西汉武帝时期。这是纪传体史书中的“本纪”，专为项羽立传——他虽未称帝，却曾号令天下。文章详述了项羽起兵、巨鹿之战、鸿门宴到垓下之围的传奇一生，刻画了这位盖世英雄的勇猛、刚愎与悲剧结局。
项王军壁垓下，兵少食尽，汉军及诸侯兵围之数重。夜闻汉军四面皆楚歌，项王乃大惊曰：“汉皆已得楚乎？是何楚人之多也！”项王则夜起，饮帐中。有美人名虞，常幸从；骏马名骓，常骑之。於是项王乃悲歌慷慨，自为诗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柰何，虞兮虞兮柰若何！”歌数阕，美人和之。项王泣数行下，左右皆泣，莫能仰视。
项羽被围垓下，兵少粮尽，夜闻楚歌，慷慨悲歌，与虞姬诀别，左右泣不成声。
项羽在垓下安营，兵少粮尽，被汉军和诸侯军队重重包围。夜里听到汉军四面唱起楚歌，项羽大惊：“汉军已全部占领楚国了吗？为何楚人这么多！”他夜里起来在帐中饮酒。有位美人叫虞，常受宠幸跟随；有匹骏马叫骓，常常骑乘。项羽慷慨悲歌，作诗道：“力能拔山啊豪气盖世，时运不利啊骓马不驰。骓马不驰啊怎么办，虞姬啊虞姬啊怎么办！”反复唱了几遍，虞姬应和。项羽流下数行眼泪，左右都哭泣，没人能抬头看他。
先写困守形势（兵少食尽、围之数重），再写夜惊（闻楚歌），然后写悲歌饮酒并与虞姬诀别，最后写众人悲泣。层层推进，从外到内渲染悲剧氛围。
英雄末路最令人动容，但真正的勇气是在绝境中仍能保持尊严与情感。人生有高潮低谷，重要的是不失内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