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八卷传志,班固·《汉书·李广苏建传》|第 32 段,共 63 段
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汉书》,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与《史记》并称“史汉”。他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李广苏建传》出自东汉班固的《汉书》,是纪传体史书中的合传。班固秉承父志修史,记述西汉人物。这篇传记讲述了李广英勇却不得封侯的悲壮人生,以及苏建(附苏武)出使匈奴的忠贞气节,意在彰显汉代将领的功勋与风骨。
昏后,陵便衣独步出营,止左右:“毋随我,丈夫一取单于耳!”良久,陵还,大息曰:“兵败,死矣!”军吏或曰:“将军威震匈奴,天命不遂,后求道径还归,如浞野侯为虏所得,后亡还,天子客遇之,况于将军乎!”陵曰:“公止!吾不死,非壮士也。”于是尽斩旌旗,及珍宝埋地中,陵叹曰:“复得数十矢,足以脱矣。
深夜,李陵想独自擒拿单于未果,回来叹息准备赴死,军吏劝他像浞野侯那样先投降再逃回,李陵拒绝,并销毁旗帜珍宝决心死战。
天黑后,李陵穿着便衣独自走出营帐,制止随从说:“不要跟着我,大丈夫要一个人去捉拿单于!”过了很久,李陵回来,长叹说:“兵败,我必死了!”军吏中有人劝道:“将军威震匈奴,是上天不让您成功,以后找条小路回去,就像浞野侯被匈奴俘虏,后来逃回,天子仍用宾客之礼对待他,何况将军您呢!”李陵说:“住口!我不死,不是壮士。”于是全部斩断旌旗,把珍宝埋入地下,李陵叹息说:“如果再得到几十支箭,就足以脱身了。如今没有兵器再战,天亮就只能被捆绑了!大家像鸟兽一样四散逃走,也许能有人逃回去报告天子。”
本段围绕李陵夜间的心理与行动展开:先写他独自出营欲擒单于(行动),回来叹息表达必死决心(情绪),接着是军吏以浞野侯事例劝降(外来声音),李陵严词拒绝(坚定表态),最后他毁旗埋宝,并安排士卒分散突围(终结安排)。呈现“行动—叹息—劝降—拒绝—部署”的层次。
面对绝境时,个人选择常出于信念,而外界劝慰未必能改变内心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