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八卷传志,班固·《汉书·李广苏建传》|第 47 段,共 63 段
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汉书》,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与《史记》并称“史汉”。他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李广苏建传》出自东汉班固的《汉书》,是纪传体史书中的合传。班固秉承父志修史,记述西汉人物。这篇传记讲述了李广英勇却不得封侯的悲壮人生,以及苏建(附苏武)出使匈奴的忠贞气节,意在彰显汉代将领的功勋与风骨。
武益愈,单于使使晓武。会论虞常,欲因此时降武。剑斩虞常已,律曰:“汉使张胜谋杀单于近臣,当死,单于募降者赦罪。”举剑欲击之,胜请降。律谓武曰:“副有罪,当相坐。”武曰:“本无谋,又非亲属,何谓相坐?”复举剑拟之,武不动。律曰:“苏君,律前负汉归匈奴,幸蒙大恩,赐号称王,拥众数万,马畜弥山,富贵如此。
单于借审判之机逼苏武投降,卫律杀虞常、逼张胜后,又以连坐威胁苏武,苏武不畏威逼,卫律转而炫耀自身富贵诱降。
苏武的伤逐渐痊愈,单于派使者通知苏武。恰逢审判虞常,想借此机会迫使苏武投降。剑斩虞常之后,卫律说:‘汉朝使者张胜谋杀单于的近臣,应当处死,但单于招募投降的人可以赦免罪过。’举剑要击打张胜,张胜请求投降。卫律对苏武说:‘副官有罪,应当连坐。’苏武说:‘我本来就没有参与谋划,又不是他的亲属,怎么能说连坐?’卫律又举起剑作势要砍,苏武纹丝不动。卫律说:‘苏君,我卫律从前背叛汉朝归附匈奴,幸运地蒙受大恩,被赐号封王,拥有部众数万,马和牲畜满山,富贵到如此地步。’
本段按事件发展顺序展开:先是时间背景(武益愈,单于使使晓武)和单于的意图(会论虞常,欲因此时降武);接着写卫律斩虞常后逼张胜投降(剑斩虞常已……胜请降);再写卫律以连坐威胁苏武(副有罪,当相坐),苏武以‘本无谋,又非亲属’反驳,卫律以武力胁迫(复举剑拟之),苏武不为所动;最后卫律转变策略,以自身降匈奴后富贵为例进行诱惑(苏君……富贵如此)。整体呈层层递进:先杀鸡儆猴,再法律恐吓,继武力威逼,终利诱劝降。
面对胁迫,苏武深知‘不知情、非亲属’即无罪,这种对正义的坚持在今天同样适用:不必因他人之过或外界的压力而轻易妥协,守住自己的底线才能立于不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