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八卷传志,班固·《汉书·李广苏建传》|第 46 段,共 63 段
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汉书》,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与《史记》并称“史汉”。他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李广苏建传》出自东汉班固的《汉书》,是纪传体史书中的合传。班固秉承父志修史,记述西汉人物。这篇传记讲述了李广英勇却不得封侯的悲壮人生,以及苏建(附苏武)出使匈奴的忠贞气节,意在彰显汉代将领的功勋与风骨。
单于使卫律治其事。张胜闻之,恐前语发,以状语武。武曰:“事如此,此必及我。见犯乃死,重负国。”欲自杀,胜、惠共止之。虞常果引张胜。单于怒,召诸贵人议,欲杀汉使者。左伊秩訾曰:“即谋单于,何以复加?宜皆降之。”单于使卫律召武受辞,武谓惠等:“屈节辱命,虽生,何面目以归汉!”引佩刀自刺。卫律惊,自抱持武,驰召{殹巫}。凿地为坎,置煴火,覆武其上,蹈其背以出血。武气绝半日,复息。惠等哭,舆归营。单于壮其节,朝夕遣人候问武,而收系张胜。
苏武面对单于的审讯,宁愿自杀也不辱使命,其气节令单于敬佩。
单于派卫律处理这件事。张胜听说后,担心之前与虞常的密谋泄露,就把情况告诉了苏武。苏武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一定会牵连到我。被侮辱以后才去死,就更加对不起国家了。’于是想要自杀,张胜、常惠一起制止了他。虞常果然招出了张胜。单于大怒,召集贵族们商议,想要杀掉汉朝使者。左伊秩訾说:‘如果他们是谋害单于,那还有什么更重的处罚呢?应该让他们全部投降。’单于派卫律召苏武来受审,苏武对常惠等人说:‘屈辱了气节,辱没了使命,即使活着,还有什么脸面回到汉朝!’拔出佩刀刺向自己。卫律大吃一惊,亲自抱住苏武,骑马叫来医生。在地上挖了一个坑,放上微火,把苏武脸朝下放在上面,轻轻敲打他的背使淤血流出来。苏武气绝了半天,又有了呼吸。常惠等人哭着,用车子把他拉回营帐。单于赞赏他的气节,早晚派人问候苏武,而把张胜逮捕关押起来。
这段文字以时间顺序展开:先写张胜告密苏武,苏武打算自杀被拦;接着写虞常供出张胜,单于大怒欲杀汉使,左伊秩訾建议招降;然后写苏武被召受审时自刺明志,卫律急救;最后写苏武复苏,单于被其气节感动,优待苏武而收押张胜。
面对压力时,先想清楚自己的底线比仓促行动更重要——苏武的决绝源于对使命的清晰认知;而关键时刻的果断(如立即自杀)反而赢得了尊重,说明守住原则有时比妥协更能获得长远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