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八卷传志,班固·《汉书·李广苏建传》|第 55 段,共 63 段
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汉书》,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与《史记》并称“史汉”。他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李广苏建传》出自东汉班固的《汉书》,是纪传体史书中的合传。班固秉承父志修史,记述西汉人物。这篇传记讲述了李广英勇却不得封侯的悲壮人生,以及苏建(附苏武)出使匈奴的忠贞气节,意在彰显汉代将领的功勋与风骨。
”于是李陵置酒贺武曰:“今足下还归,扬名于匈奴,功显于汉室,虽古竹帛所载,丹青所画,何以过子卿!陵虽驽怯,令汉且贳陵罪,全其老母,使得奋大辱之积志,庶几乎曹柯之盟,此陵宿昔之所不忘也。收族陵家,为世大戮,陵尚复何顾乎?已矣!令子卿知吾心耳。异域之人,壹别长绝!
李陵设宴祝贺苏武归汉,表达自己因家族被灭而无法效忠汉室的无奈与诀别之情。
于是李陵设酒席祝贺苏武说:‘如今你返回故乡,名声在匈奴传扬,功勋在汉朝彰显,就算是古代史书所记载、丹青所描绘的英雄,又怎能比得上你子卿!我李陵虽然愚钝怯懦,假使汉朝暂且赦免我的罪过,保全我的老母,让我能够奋力实现忍辱负重以来一直积蓄的志向,或许我也能像曹沫在柯地盟会上那样为国家立功,这是我日夜不敢忘记的。可是汉朝将我的全家收捕灭族,这是世上最大的羞辱,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算了吧!只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罢了。我是异域之人,这一别就是永别了!’。
这段话分为三层递进:先是祝贺苏武功成名就,与古代英雄相提并论;接着转入自述,假设自己若得朝廷宽宥,本可效仿曹沫立功,但家族被灭的现实彻底断绝了这种可能;最后以‘已矣’收束,满是绝望与诀别,说明从此天各一方,永无再见之日。
人生际遇往往由环境和选择共同决定,但无论身处何地,保持内心的坦诚与自知,是对自己最真实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