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八卷传志,班固·《汉书·李广苏建传》|第 48 段,共 63 段
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汉书》,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与《史记》并称“史汉”。他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李广苏建传》出自东汉班固的《汉书》,是纪传体史书中的合传。班固秉承父志修史,记述西汉人物。这篇传记讲述了李广英勇却不得封侯的悲壮人生,以及苏建(附苏武)出使匈奴的忠贞气节,意在彰显汉代将领的功勋与风骨。
苏君今日降,明日复然。空以身膏草野,谁复知之!”武不应。律曰:“君因我降,与君为兄弟,今不听吾计,后虽欲复见我,尚可得乎?”武骂律曰:“女为人臣子,不顾恩义,畔主背亲,为降虏于蛮夷,何以女为见?且单于信女,使决人死生,不平心持正,反欲斗两主,观祸败。南越杀汉使者,屠为九郡;宛王杀汉使者,头县北阙;朝鲜杀汉使者,即时诛灭。独匈奴未耳。若知我不降明,欲令两国相攻,匈奴之祸从我始矣。”
苏武面对卫律的劝降,坚决不降,并痛斥卫律背叛国家,列举前朝使者被杀的下场,表明自己宁死不屈。
“苏先生今天投降,明天也会像我一样。白白地用身体去肥沃荒野,又有谁知道呢!”苏武不回答。卫律说:“你通过我投降,我就和你结为兄弟;如果今天不听我的计策,以后即使想再见我,还能见到吗?”苏武骂卫律说:“你身为臣子,不顾念恩义,背叛主上、背离亲人,在蛮夷之地做降虏,我为什么要见你!况且单于信任你,让你裁决他人的生死,你不以公平之心主持正义,反而想挑拨两国君主互相争斗,坐观祸患和失败。南越杀了汉朝使者,被汉朝攻破设为九个郡;大宛王杀了汉朝使者,他的头被悬挂在汉宫北门;朝鲜杀了汉朝使者,立刻被消灭。只有匈奴还没有这样。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投降,却想使两国互相攻打,匈奴的灾祸将从我开始了。”
先写卫律用“自己投降后富贵”来劝说苏武,苏武不应;接着卫律改用兄弟之情利诱,苏武先痛骂卫律背主降敌,再列举历史上杀害汉使者的下场,最后警告对方:自己宁死不降,若逼迫则匈奴将引来灾祸。整体呈递进关系:从沉默拒绝到激烈反驳,再到历史例证和威胁。
在诱惑和威胁面前,保持原则和底线才能赢得尊重;苏武用历史事实震慑对方,说明坚定立场有时比屈服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