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一卷奏议,董仲舒·《对贤良策三》|第 3 段,共 22 段
董仲舒是西汉的大儒,他向汉武帝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让儒家成为了此后两千年中国文化的正统。他还提出了“天人感应”的理论,把天道和人事联系起来,对后世影响深远。可以说,他是中国思想史上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
这是西汉武帝时期,董仲舒应诏回答皇帝策问的“贤良对策”之一。文章属于奏议体,旨在阐述“天人感应”与“大一统”思想,建议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为汉代官方意识形态奠定基础。
臣闻《论语》曰:“有始有卒者,其唯圣人乎?”今陛下幸加惠,留听于承学之臣,复下明册以切其意,而究尽圣德,非愚臣之所能具也。前所上对,条贯靡竟,统纪不终,辞不别白,指不分明,此臣浅陋之罪也。
董仲舒引用《论语》谦称自己非圣人,承认之前回答条理不清、指意不明,是浅陋之罪。
我听说《论语》说:“有始有终的人,大概只有圣人吧?”如今陛下加恩,留神倾听我这承学之臣的话,又下达明确的册文来切中其意,想探究尽圣德,这不是愚臣所能完全做到的。之前所上的回答,条理不完整,纲领没有终结,言辞不分明,指意不清楚,这是我浅陋的罪过。
先引用经典《论语》,表明只有圣人才能有始有终,自己做不到;然后感谢皇帝的垂询和册命,但自谦无法完全回答;最后承认之前回答的缺陷,归咎于自己的浅陋。
面对批评或质疑,先自我反省、承认不足,是诚恳与进步的开始;做学问要保持谦逊,认识到自身的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