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一卷奏议,董仲舒·《对贤良策三》|第 15 段,共 22 段
董仲舒是西汉的大儒,他向汉武帝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让儒家成为了此后两千年中国文化的正统。他还提出了“天人感应”的理论,把天道和人事联系起来,对后世影响深远。可以说,他是中国思想史上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
这是西汉武帝时期,董仲舒应诏回答皇帝策问的“贤良对策”之一。文章属于奏议体,旨在阐述“天人感应”与“大一统”思想,建议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为汉代官方意识形态奠定基础。
陛下有明德嘉道,愍世俗之靡薄,悼王道之不昭,故举贤良方正之士,论谊考问,将欲兴仁谊之休德,明帝王之法制,建太平之道也。臣愚不肖,述所闻,诵所学,道师之言,仅能勿失耳。若乃论政事之得失,察天下之息毛,此大臣辅佐之职,三公九卿之任,非臣仲舒所能及也。然而臣窃有怪者。
董仲舒称赞皇帝的美德与策问,自谦只能转述所学,但心中有所困惑。
陛下拥有明德和美好的治国之道,哀怜世俗的浇薄,忧虑王道的未能彰显,所以选拔贤良方正之士,议论义理并考察询问,想要兴仁义的美德,彰明帝王的法制,建立太平之道。臣愚钝不贤,只能陈述所听闻的,背诵所学习的,转述老师的话,仅仅能不丢失原意罢了。至于谈论政事的得失,考察天下的民生细节,这是大臣辅佐的职责、三公九卿的任务,不是臣董仲舒所能涉及的。然而臣私下里感到有些奇怪。
起承转结构:先赞颂皇帝的美德与举措(起),再自谦能力有限(承),然后说明讨论政事得失非己职(转),最后引出“窃有怪者”的疑问(合)。
在表达不同意见前,先认可对方的努力和自己的局限,更容易让人接受疑问的合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