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八卷传志,班固·《汉书·霍光传》|第 25 段,共 54 段
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汉书》,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与《史记》并称“史汉”。他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汉书·霍光传》写于东汉,班固在史书中为这位权重一时的大臣立传。这是一篇纪传体史传,记录了霍光辅佐汉室、权倾朝野的起伏人生。读来既能感受武帝托孤的深重信任,也能体味霍氏覆灭的苍凉警示。
臣敞等谨与博士臣霸、臣隽舍、臣德、臣虞舍、臣射、臣仓议,皆曰:“高皇帝建功业为汉太祖,孝文皇帝慈仁节俭为太宗,今陛下嗣孝昭皇帝后,行淫辟不轨。《诗》云:‘籍曰未知,亦既抱子。’五辟之属,莫大不孝。周襄王不能事母,《春秋》曰‘天王出居于郑’,繇不孝出之,绝之于天下也。宗庙重于君,陛下未见命高庙,不可以承天序,奉祖宗庙,子万姓,当废。”臣请有司御史大夫臣谊、宗正臣德、太常臣昌与太祝以一太牢具,告祠高庙。臣敞等昧死以闻。
霍光等人与博士议定,引经据典指出昌邑王不孝当废,并申请告祭高庙。
臣敞等人谨与博士臣霸、臣隽舍、臣德、臣虞舍、臣射、臣仓商议,都说:“高皇帝建立功业成为汉太祖,孝文皇帝仁慈节俭成为太宗,如今陛下继承孝昭皇帝之后,行为荒淫不正。《诗经》说:‘虽说无知,也已经抱着孩子了。’五刑之类,没有比不孝更大的。周襄王不能侍奉母亲,《春秋》记载‘天王出居在郑国’,就是因为不孝而被驱逐,被天下人抛弃。宗庙比君王更重要,陛下还没有在高庙接受天命,不可以承受天序、奉侍祖宗庙堂、养育万民,应当废黜。”臣请求由有司御史大夫臣谊、宗正臣德、太常臣昌与太祝用一副太牢具,告祭高庙。臣敞等人冒死上奏。
先列群臣议决,引用《诗经》“籍曰未知,亦既抱子”与《春秋》“天王出居于郑”,论证不孝之罪与废黜先例,再以“宗庙重于君”为核心理由,得出“当废”的结论,最后陈述具体告庙程序,逻辑严密,有经有据。
在制度框架内,用礼法和经典来支撑重大决策,比单纯权力更令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