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八卷传志,班固·《汉书·霍光传》|第 35 段,共 54 段
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汉书》,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与《史记》并称“史汉”。他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汉书·霍光传》写于东汉,班固在史书中为这位权重一时的大臣立传。这是一篇纪传体史传,记录了霍光辅佐汉室、权倾朝野的起伏人生。读来既能感受武帝托孤的深重信任,也能体味霍氏覆灭的苍凉警示。
禹既嗣为博陆侯,太夫人显改光时所自造茔制而侈大之。起三出阙,筑神道,北临昭灵,南出承恩,盛饰祠室,辇阁通属永巷,而幽良人婢妾守之。广治第室,作乘舆辇,加画绣茵冯,黄金涂,韦絮荐轮,侍婢以五采丝挽显,游戏第中。初,光爱幸监奴冯子都,常与计事,及显寡居,与子都乱。而禹、山亦并缮治第宅,走马驰逐平乐馆。云当朝请,数称病私出,多从宾客,张围猎黄山苑中,使苍头奴上朝谒,莫敢谴者。而显及诸女,昼夜出入长信宫殿中,亡期度。
霍禹继承爵位后,霍氏家族骄奢淫逸,大兴土木,行为不检,甚至与家奴私通,肆意妄为。
霍禹继承博陆侯爵位后,他的母亲显(霍显)擅自改变霍光生前所建的墓制,将其扩大。建造了三出阙,修筑了神道,北边靠近昭灵,南边通向承恩,祠堂装饰华丽,辇道阁楼连通永巷,并让良家女子和婢妾在内守护。又大肆修建宅第,制作皇帝用的辇车,加上彩绘和绣花坐垫,用黄金涂饰,用皮囊和丝絮包裹车轮,侍婢用五彩丝线拉着显游玩其中。当初,霍光宠爱管家冯子都,常与他商议事情,等到显寡居时,与冯子都淫乱。而霍禹、霍山也同时修缮宅第,在平乐馆跑马驰逐。霍云应该去朝请时,多次称病私自外出,跟随众多宾客,在黄山苑中张网围猎,让奴仆代为上朝拜谒,没有人敢责问。而显和她的各位女儿,昼夜出入长信宫殿中,没有时间限制。
先写霍显改墓制,再写其修建宅第、以辇车游戏,然后插入与冯子都私通,最后分述霍禹、霍云、霍显等人的骄纵行为,多线并列展现霍氏家族的腐败。
富贵不节制,放纵私欲,祸根早已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