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九卷传志,范晔·《后汉书·班超传》|第 32 段,共 37 段
范晔是南朝宋的史学家,他编写的《后汉书》与《史记》《汉书》《三国志》并称“前四史”,是中国史学的一座高峰。他文笔简劲,善于用细节刻画人物,让东汉两百年的风云人物跃然纸上,读来很有味道。
《后汉书·班超传》写于南朝宋时期,是范晔所著纪传体史书中的一篇。它记述了东汉名将班超投笔从戎、出使西域、平定五十余国的传奇经历,展现了其胆识与谋略。这篇传记文字生动,情节曲折,读来如见其人。
所与相随时人士众,皆已物故。超年最长,今且七十。衰老被病,头发无黑,两手不仁,耳目不聪明,扶杖乃能行。虽欲竭尽其力,以报塞天恩,迫于岁暮,犬马齿索。蛮夷之性,悖逆侮老,而超旦暮入地,久不见代,恐开奸宄之源,生逆乱之心。而卿大夫咸怀一切,莫肯远虑。如有卒暴,超之气力不能从心,便为上损国家累世之功,下弃忠臣竭力之用,诚可痛也。故超万里归诚,自陈苦急,延颈逾望,三年于今,未蒙省录。
班超自述年老体衰,担忧西域边境危机,抱怨朝廷久不回应其召回请求。
当初与我一同出塞的随从人员都已去世。班超年龄最大,如今将近七十。衰老患病,头发全白,两手麻木,耳不聪目不明,扶着拐杖才能行走。虽然想竭尽全力报答皇恩,但迫于年岁将尽,如老狗牙齿脱落。蛮夷本性叛逆欺老,而班超早晚要入土,却长期不被替换,恐怕会引发奸邪之人的源头,产生叛逆之心。而朝廷大臣都只顾眼前,不肯长远考虑。如果有突然暴乱,班超的气力已不能随心,那么对上会损害国家累世的功业,对下会抛弃忠臣尽力的效用,实在令人痛心。所以班超万里上书表达诚心,陈述苦衷急迫,伸长脖子仰望,至今三年,未蒙审视。
先铺陈自身衰老现状及同伴离世,再表达欲报国而力不从心,接着分析蛮夷欺老及朝廷短视可能导致的祸患,最后陈述自己上书三年未获回应的苦闷。整体为递进式诉苦与担忧。
及时沟通、提前规划能避免力不从心时的遗憾;远见比眼前的省心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