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一卷论著,荀子·《议兵篇》|第 3 段,共 33 段
荀子是战国末期的儒家大师,他主张“性恶论”,强调后天教育和礼法约束的重要性。他的思想既继承儒家传统,又融合法家元素,对后世政治哲学影响深远,堪称先秦思想的集大成者。
这是战国末年荀子与弟子讨论军事问题的记录,大约写于公元前三世纪。文章采用对话体形式,通过荀子与临武君、陈嚣等人的辩论,系统阐述了儒家对战争的看法——强调仁义为本、民心向背才是用兵的根本,反对当时流行的诡诈战术和单纯依赖武力。全文既体现了战国兵家思想的交锋,又展现了荀子将军事纳入儒家道德体系的独特视角。
彼可诈者,怠慢者也,路亶者也,君臣上下之间滑然有离德者也。故以桀诈桀,犹巧拙有幸焉。以桀诈尧,譬之若以卵投石,以指挠沸,若赴水火,入焉焦没耳。故仁人上下,百将一心,三军同力,臣之於君也,下之於上也,若子之事父,弟之事兄,若手臂之捍头目而覆胸腹也,诈而袭之,与先惊而后击之,一也。
荀子指出,只有内部涣散的军队才可能被欺诈击败,而上下齐心的军队则坚不可摧。
那些可以被欺诈的军队,是懈怠散漫的,是疲惫羸弱的,是君臣上下之间离心离德的。所以,用夏桀那样的暴君去欺诈另一个夏桀,或许还有巧拙之分,可能侥幸成功。但用夏桀去欺诈尧那样的圣君,就好比用鸡蛋砸石头,用手指搅动沸水,又像冲入水火之中,一进去就会被烧焦淹没。因此,仁人领导的军队,上下齐心,将领们一条心,全军协力,臣子对于君主,下级对于上级,就像儿子侍奉父亲,弟弟侍奉兄长,又像手臂保护头和眼睛、遮盖胸腹一样。在这种情况下,用欺诈去偷袭它,和先惊动它然后再攻击它,结果是一样的(都难以成功)。
一个团队真正的“护城河”,不是高深的计谋,而是内部自然而然的信任与团结。当我们觉得人际关系处处需要“用心机”维系时,或许正是关系本身已经出现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