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一卷论著,荀子·《议兵篇》|第 14 段,共 33 段
荀子是战国末期的儒家大师,他主张“性恶论”,强调后天教育和礼法约束的重要性。他的思想既继承儒家传统,又融合法家元素,对后世政治哲学影响深远,堪称先秦思想的集大成者。
这是战国末年荀子与弟子讨论军事问题的记录,大约写于公元前三世纪。文章采用对话体形式,通过荀子与临武君、陈嚣等人的辩论,系统阐述了儒家对战争的看法——强调仁义为本、民心向背才是用兵的根本,反对当时流行的诡诈战术和单纯依赖武力。全文既体现了战国兵家思想的交锋,又展现了荀子将军事纳入儒家道德体系的独特视角。
孝成王、临武君曰:“善!请问为将。”孙卿子曰:“知莫大乎弃疑,行莫大乎无过,事莫大乎无悔。事至无悔而止矣,成不可必也。故制号政令欲严以威;庆赏刑罚欲必以信;处舍收藏欲周以固;徙举进退欲安以重,欲疾以速;窥敌观变欲潜以深,欲伍以参;遇敌决战必道吾所明,无道吾所疑:夫是之谓六术。
荀子论将领的六项基本准则,强调决策要果断、行动要稳妥、观察要深入。
孝成王和临武君说:“说得好!请问如何做将领?”荀子回答:“智慧没有比放弃疑虑更重要的,行动没有比不犯过错更重要的,做事没有比不留悔恨更重要的。事情做到无悔的地步就可以了,成功并非必然能保证。所以,制度、号令、政令要严格而有威严;奖赏和刑罚要坚决而讲信用;营垒、仓库的布置要周密而坚固;军队的转移、行动、前进、后退要安全而稳重,需要快速时则要迅捷;侦察敌情、观察变化要隐秘而深入,要反复核实验证;遇到敌人进行决战,一定要依据我方清楚明了的情况来行动,不要依据我方尚有疑虑的情况来行动:这就叫做‘六术’。”
这段文字采用“总-分-总”的结构展开。首先,荀子提出将领在“智”、“行”、“事”三个方面的最高准则(弃疑、无过、无悔),并点明“无悔”是行动的底线,为后文具体方法定下基调。然后,他分六个方面(制号政令、庆赏刑罚、处舍收藏、徙举进退、窥敌观变、遇敌决战)具体阐述将领应遵循的操作原则,每一句内部多用对比(如“严以威”、“必以信”、“安以重,欲疾以速”、“潜以深,欲伍以参”)来强调原则的全面性和灵活性。最后,用“夫是之谓六术”总结收束,点明主题。
在做重要决定前,先问自己:这样做,将来会不会后悔?把“无悔”作为决策的底线,能帮助我们过滤掉许多冲动和短视的选择。同时,处理复杂事务时,可以借鉴“分而治之”的思路,像“六术”一样,为不同环节设定清晰、可操作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