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四卷词赋,张衡·《两京赋》|第 7 段,共 62 段
张衡是东汉时期的著名科学家、文学家和发明家。他精通天文、历法和数学,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台地动仪和浑天仪,还留下了《二京赋》等文学名篇,被后人誉为“科圣”。
《两京赋》是东汉张衡在汉和帝时期所作,写于都城洛阳与长安皆极尽奢华的时代。这是一篇长篇大赋,铺陈两京的壮丽与繁华,最终落脚于劝诫统治者戒奢崇俭,可谓借古讽今的苦心之作。
后宫则昭阳飞翔,增成合驭。兰林披香,凤皇鸳鸾。群窈窕之华丽,嗟内顾之所观。故其馆室次舍,采饰纤缛。裛以藻绣,文以朱绿。翡翠火齐,络以美玉。流悬黎之夜光,缀随珠以为烛。金戺玉阶,彤庭煇辉。珊瑚琳碧,瓀珉璘彬。珍物罗生,焕若昆仑。虽厥裁之不广,侈靡逾乎至尊。於是钩陈之外,阁道穹隆。属长乐与明光,径北通乎桂宫。命班尔之巧匠,尽变态乎其中。后宫不移,乐不徙悬。门卫供帐,官以物辨。恣意所幸,下辇成燕。穷年忘归,犹弗能遍。瑰异日新,殚所未见。
描述后宫馆舍极尽华丽,珍奇宝物罗列,奢侈超过皇帝应有规格,但帝王仍恣意享乐。
后宫有昭阳、飞翔、增成、合驭等殿,还有兰林、披香、凤凰、鸳鸾等宫。众多窈窕美丽的宫女,令人内顾观赏。所以这些馆舍房舍,装饰纤巧繁丽。用彩绣包裹,以朱绿色彩装饰。有翡翠珠玉,用美玉串联。悬挂着夜光璧,缀上随侯珠当作烛光。金门槛玉台阶,红色庭阶光辉闪耀。珊瑚、琳碧、琅玕等宝玉,色彩缤纷。珍奇物品罗列遍布,光彩焕发如昆仑山。虽然这些建筑的地基不算宽广,但奢侈程度超过了皇帝的标准。于是在钩陈星之外,阁道高耸。连接长乐宫与明光宫,径直向北通到桂宫。命令公输班和尔朱的巧匠,在里面极尽变化之能事。后宫不必移动,乐器不必迁移。门卫与帷帐、供应物品,各司其职。帝王随意前往,下车即成宴饮。整年流连忘返,仍然不能游遍。瑰奇珍异每天更新,尽是前所未见之物。
先列举后宫各殿,再由人及物,详述室内装饰与珍宝,接着点出规模不大却极度奢侈的事实,最后写帝王可随意游幸、乐而忘返,形成层层递进的铺陈。
过度追求物质享受容易使人迷失,保持适度节制才能获得真正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