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四卷词赋,张衡·《两京赋》|第 24 段,共 62 段
张衡是东汉时期的著名科学家、文学家和发明家。他精通天文、历法和数学,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台地动仪和浑天仪,还留下了《二京赋》等文学名篇,被后人誉为“科圣”。
《两京赋》是东汉张衡在汉和帝时期所作,写于都城洛阳与长安皆极尽奢华的时代。这是一篇长篇大赋,铺陈两京的壮丽与繁华,最终落脚于劝诫统治者戒奢崇俭,可谓借古讽今的苦心之作。
於是命舟牧,为水嬉。浮鹢首,翳云芝。垂翟葆,建羽旗。齐栧女,纵棹歌。发引和,校鸣葭。奏《淮南》,度《阳阿》。感河冯,怀湘娥。惊魍魉,惮蛟蛇。然后钓鲂鱧,纚鰋鲉,摭紫贝,搏耆龟。搤水豹,馽潜牛。泽虞是滥,何有春秋!擿漻澥,搜川渎。布九罭,设罜{罒鹿}。摷昆鮞,殄水族。蘧藕拔,蜃蛤剥。逞欲畋渔,效获麑{鹿大}。摎蓼浶浪,乾池涤薮。上无逸飞,下无遗走。获胎拾卵,蚳蝝尽取。取乐今日,遑恤我后。既定且宁,焉知倾陁。
描写昆明池水戏,包括舟船、音乐、捕鱼和过度捕捞,甚至不顾生态竭泽而渔。
于是命令舟牧准备水上娱乐。浮起船头画有鹢鸟的船,遮蔽着云芝图案的华盖。垂下翠羽装饰的旌旗,树立羽旗。整齐划桨的女子,纵情歌唱。领唱与和声相应,比较箫管之声。演奏《淮南》曲,唱《阳阿》歌。感动河伯,怀念湘夫人。惊动魍魉,使蛟蛇畏惧。然后钓鲂鱼和鳢鱼,系捕鰋鱼和鲉鱼,拾取紫贝,搏捉大龟。扼住水豹,捆住潜牛。管理湖泽的官吏这样泛滥捕取,哪管春秋时节!搅动浅水湖,搜索河川。布下大网,设置小网。捞取小鱼蚌胎,灭绝水族。拔出莲藕,剥开蛤蜊。放纵欲望于渔猎,获得幼鹿和母鹿。搅扰水泽,干涸池塘,扫荡山薮。上面没有飞鸟逃走,下面没有走兽遗留。获取幼胎拾取鸟卵,蚁卵虫蛹全部取尽。只求今日快乐,哪里顾念以后。既然天下安定宁静,又怎知会有倾覆崩塌。
先写水戏舟乐,再写捕鱼过程,然后转入过度捕捞的描写,最后以批评性议论收束,警示纵欲导致后果。
享受自然的同时要顾及可持续性,‘取乐今日,遑恤我后’的短视做法最终会带来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