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四卷词赋,张衡·《两京赋》|第 26 段,共 62 段
张衡是东汉时期的著名科学家、文学家和发明家。他精通天文、历法和数学,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台地动仪和浑天仪,还留下了《二京赋》等文学名篇,被后人誉为“科圣”。
《两京赋》是东汉张衡在汉和帝时期所作,写于都城洛阳与长安皆极尽奢华的时代。这是一篇长篇大赋,铺陈两京的壮丽与繁华,最终落脚于劝诫统治者戒奢崇俭,可谓借古讽今的苦心之作。
度曲未终,云起雪飞。初若飘飘,后遂霏霏。複陆重阁,转石成雷。霹砺激而增响,磅礚象乎天威。巨兽百寻,是为曼延神山崔巍,欻炊从背见。熊虎升而挐攫,猿狖超而高援。怪兽陆梁,大雀踆踆。白象行孕,垂鼻辚囷。海鳞变而成龙,状蜿蜿以蝹蝹。含利颬々,化为仙车。骊驾四鹿,芝盖九葩。蟾蜍与龟,水人弄蛇。
歌舞表演的盛大场面,描绘了音乐、光影、巨兽、幻术等百戏杂陈的景象。
乐曲还没奏完,云朵飞起雪花飘落。起初如轻轻飞扬,后来纷纷落下。复道重阁之间,转动石块声如雷鸣。霹雳激烈更增响声,轰隆声像天威。百丈长的巨兽,叫做曼延,神山崔巍,忽然从背后显现。熊和虎腾跃而搏斗,猿猴高攀跳跃。怪兽横行,大鸟成群。白象行走怀孕,垂着鼻子弯弯曲曲。海鱼变化成龙,形状蜿蜒曲折。含利兽张口,变成仙车。四鹿驾着骊车,芝草车盖九瓣花。蟾蜍和乌龟,水人耍蛇。
先写音乐和光影效果(度曲未终,云起雪飞),再写声音变化(複陆重阁,转石成雷),然后逐一铺陈各种巨兽、神山、幻术动物(曼延、熊虎、猿狖、大雀、白象、海鳞、含利等),最后以蟾蜍龟蛇收束,属于并列铺排结构。
古代大型演出不仅有歌舞,还有复杂的声光机械和动物幻术,令人震撼。可见娱乐背后凝聚了巨大的创意与组织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