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四卷词赋,张衡·《两京赋》|第 47 段,共 62 段
张衡是东汉时期的著名科学家、文学家和发明家。他精通天文、历法和数学,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台地动仪和浑天仪,还留下了《二京赋》等文学名篇,被后人誉为“科圣”。
《两京赋》是东汉张衡在汉和帝时期所作,写于都城洛阳与长安皆极尽奢华的时代。这是一篇长篇大赋,铺陈两京的壮丽与繁华,最终落脚于劝诫统治者戒奢崇俭,可谓借古讽今的苦心之作。
銮声哕哕,和铃鉠々重轮贰辖,疏毂飞軨。羽盖威蕤,葩瑵曲茎。顺时服而设副,咸龙旗而繁缨。立戈迤戛,农舆辂木,属车九九,乘轩并毂。弩重旃,朱旄青屋。奉引弩毕,先辂乃发。鸾旗皮轩,通帛綪旆。云罕九斿,闟戟轇輵。髶髦被绣,虎夫戴鹖。驸承华之蒲梢,飞流苏之骚杀。总轻武於后陈,奏严鼓之嘈囐戎士介而扬挥,戴金钲而建黄钺。清道案列,天行星陈。肃肃习习,隐隐辚辚。殿未出乎城阙,旆已反乎郊畛。盛夏后之致美,爰敬恭於明神。
这段文字描绘了皇家车驾仪仗的盛大场面,从銮铃、车饰到随从、旗帜,层层铺陈,展现帝王出巡的威严与对神灵的敬意。
銮铃响声哕哕,和铃叮叮当当。双重的车轮、两轴的辅木,疏朗的车毂、飞动的车耳。羽盖繁盛如花,花盖上有弯曲的茎。顺应时令穿着副车服饰,都是龙旗和繁多的缨络。立着戈矛,斜倚着长矛,农车载着木辂。属车有九十九辆,乘轩并辔而行。弩车上竖着大旗,朱色的旄牛尾、青色的车盖。引导的奉引官执弩完毕,先导之车就出发了。鸾旗和皮轩车,通帛织成的红色旗帜。云罕旗有九条飘带,闟戟交错排列。侍从戴着髦髦、穿着绣衣,虎贲武士戴着鹖冠。驸马驾着承华厩的蒲梢马,流苏飞快飘动。总集轻捷的武卫在后阵,奏起严鼓声嘈囐。兵士披甲而挥动旌旗,戴着金钲、举着黄钺。清道戒严,队伍排列如天星布阵。肃肃习习,隐隐辚辚。宫殿还未出城门,旗帜已经返回到郊野。赞美大夏(或指夏后氏)所达到的完美,因而恭敬地侍奉神明。
这段文字采用铺陈并列的结构,先依次描写銮铃、车体、车盖、服饰、旗帜、兵器,再转向随从武士、马匹、鼓乐,最后以仪仗队列的动静对比收束,引出对礼仪与神明的敬意。整体由细节到整体,由静到动,层层渲染。
在盛大场合中,细节的讲究能传递出庄重与敬意。我们日常做事时,不妨也从小处着眼,让每个环节都体现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