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四卷词赋,张衡·《两京赋》|第 34 段,共 62 段
张衡是东汉时期的著名科学家、文学家和发明家。他精通天文、历法和数学,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台地动仪和浑天仪,还留下了《二京赋》等文学名篇,被后人誉为“科圣”。
《两京赋》是东汉张衡在汉和帝时期所作,写于都城洛阳与长安皆极尽奢华的时代。这是一篇长篇大赋,铺陈两京的壮丽与繁华,最终落脚于劝诫统治者戒奢崇俭,可谓借古讽今的苦心之作。
高祖膺箓受图,顺天行诛,杖朱旗而建大号。所推必亡,所存必固。扫项军於垓下,绁子婴於轵涂。因秦宫室,据其府库。作洛之制,我则未暇。是以西匠营宫,目玩阿房,规摹逾溢,不度不臧。损之又损之,然尚过於周堂。观者狭而谓之陋,帝已讥其泰而弗康。
高祖承受天命建立汉朝,但因时间仓促沿用秦宫规模,虽减损仍过周制,自己已感不安。
高祖承受符箓天命,顺应天意诛伐,举起红旗建立帝号。所推行的必定灭亡,所保存的必定稳固。扫平项羽军队于垓下,捆缚子婴于轵道。利用秦的宫室,据有其府库。营建洛阳的制度,我没有空闲(细作规划)。因此秦地工匠营建宫室,眼睛玩赏阿房宫,规模过度,不合法度,不好。一再减少再减少,仍然超过周代的殿堂。观看的人觉得狭窄简陋,而高祖已经批评它太奢侈,心中不安。
先述高祖功业(受命、灭项羽、平秦),再说明营建洛阳时因“未暇”而沿用秦匠,导致规模过大,最后点出高祖本人已批评其“太而弗康”,暗含节制之意。
即使开国者,也容易在不经意间沿袭前朝陋习,需要自觉警惕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