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四卷词赋,张衡·《两京赋》|第 48 段,共 62 段
张衡是东汉时期的著名科学家、文学家和发明家。他精通天文、历法和数学,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台地动仪和浑天仪,还留下了《二京赋》等文学名篇,被后人誉为“科圣”。
《两京赋》是东汉张衡在汉和帝时期所作,写于都城洛阳与长安皆极尽奢华的时代。这是一篇长篇大赋,铺陈两京的壮丽与繁华,最终落脚于劝诫统治者戒奢崇俭,可谓借古讽今的苦心之作。
尔乃孤竹之管,云和之瑟。雷鼓鼝鼝,六变既毕。冠华秉翟,列舞八佾。元祀惟称,群望咸秩。飏槱燎之炎炀,致高烟乎太一。神歆馨而顾德,祚灵主以元吉。然后宗上帝於明堂,推光武以作配。辩方位而正则,五精帅而来摧。尊赤氏朱光,四灵懋而允怀。於是春秋改节,四时迭代,蒸蒸之心,感物曾思。躬追养於庙祧,奉蒸尝与禴祠。物牲辩省,设其楅衡。毛炰豚胉,亦有和羹。涤濯静嘉,礼仪孔明。万舞奕奕,锺鼓喤喤。灵祖皇考,来顾来飨。神具醉止,降福穰穰。
这段描写的是古代皇家祭祀典礼的盛况,从乐器、舞蹈、祭品到礼仪,层层铺陈,展现了对天地神灵和祖先的虔诚敬意。
于是奏起孤竹制的管乐器、云和山的瑟。雷鼓声咚咚,演奏了六遍乐曲。舞者头戴华冠、手持翟羽,排列成八列队伍。盛大的祭祀合乎礼仪,所有的山川神灵都得到了祭拜。燃烧的柴火烈焰冲天,祭烟升腾直达太一神。神灵欣享香气、感念美德,赐福君主吉祥安康。然后在明堂祭祀上帝,以光武帝配享。辨正方位、合乎法度,五方之神率领众灵前来。尊奉赤帝(火神)的光辉,四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和顺而诚服。于是春夏秋冬节气更替,四季循环,孝子思亲之心随物感怀,亲往宗庙追思养育之恩,按时举行蒸尝禴祠等祭祀。祭品、牺牲经过仔细挑选,设置牛角上的木架(防止顶撞)。有烤毛的乳猪、切块的肉块,还有调和的美羹。洗涤器具整洁美好,礼仪非常明晰。舞姿盛大,钟鼓洪亮。先祖先父的神灵前来享祭。神灵都喝醉了,降下丰厚的福泽。
这段文字采用并列与层递相结合的结构:先写祭祀时的音乐与舞蹈(孤竹之管至八佾),再写天地神灵祭祀的完整过程(元祀至元吉),接着转入明堂与宗庙祭典(然后至允怀),最后以四时祭祀的具体礼仪收束(於是至穰穰)。整体由外而内、由神到祖,一步步展现祭祀的隆重与诚意。
古人祭祀时的每一件乐器、每一道礼仪都蕴含着专注与敬畏,我们在日常工作中若能保持这种“准备充分、心无旁骛”的态度,结果往往会更加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