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四卷词赋,张衡·《两京赋》|第 59 段,共 62 段
张衡是东汉时期的著名科学家、文学家和发明家。他精通天文、历法和数学,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台地动仪和浑天仪,还留下了《二京赋》等文学名篇,被后人誉为“科圣”。
《两京赋》是东汉张衡在汉和帝时期所作,写于都城洛阳与长安皆极尽奢华的时代。这是一篇长篇大赋,铺陈两京的壮丽与繁华,最终落脚于劝诫统治者戒奢崇俭,可谓借古讽今的苦心之作。
若乃流遁忘反,放心不觉,乐而无节,后离其戚。一言几於丧国,我未之学也。且夫挈鉼之智,守不假器。况纂帝业而轻天位。瞻仰二祖,厥庸孔肆。常翘翘以危惧,若乘奔而无辔。白龙鱼服,见困豫且。虽万乘之无惧,犹怵惕於一夫。终日不离其辎重,独微行其焉如?夫君人者,黈纊塞耳,车中不内顾。珮以制容,銮以节涂。
此段劝诫国君不可放纵享乐、微服私访,应时刻保持敬畏,遵循礼制以守天下。
至于流连忘返、放纵心志而不自知,享乐没有节制,终究会招致忧患。一句话几乎导致亡国,这种事我不学。况且就像提着水罐的智慧,掌管器物的人不轻易外借。何况继承帝业而轻视天子之位。瞻仰高祖、世祖二位先祖,他们的功绩何等巨大。常常提心吊胆,如同骑着奔腾的马车却没有缰绳。白龙化作鱼游玩,却被渔夫豫且困住。即便是拥有万乘之尊的君主,也不应轻视一个匹夫的威胁。终日不离辎重,独自微服出行能去哪里?统治人民的人,要用黄绵塞住耳朵(不听谗言),在车中不回头张望。佩玉用来约束仪容,銮铃用来节制车速。
此段先以反面警示开篇,指出放纵无度的后果;接着用“且夫”转折,强调守护天位责任重大;然后以“瞻仰二祖”引发对先祖功业的追忆,引出“翘翘危惧”的警觉态度;再用“白龙鱼服”典故比喻微服之险;最后以“夫君人者”引出正面规范,从黈纊、车中不内顾、佩玉、銮铃等具体礼制收束,形成先破后立、层层递进的论证结构。
领导者无论身处何等高位,都不可因一时放纵而忽视潜在风险,日常的礼仪与约束并非繁文缛节,而是守护底线、避免灾祸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