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四卷词赋,张衡·《两京赋》|第 62 段,共 62 段
张衡是东汉时期的著名科学家、文学家和发明家。他精通天文、历法和数学,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台地动仪和浑天仪,还留下了《二京赋》等文学名篇,被后人誉为“科圣”。
《两京赋》是东汉张衡在汉和帝时期所作,写于都城洛阳与长安皆极尽奢华的时代。这是一篇长篇大赋,铺陈两京的壮丽与繁华,最终落脚于劝诫统治者戒奢崇俭,可谓借古讽今的苦心之作。
客既醉於大道,饱於文义,劝德畏戒,喜惧交争。罔然若酲,朝罢夕倦,夺气褫魄之为者,忘其所以为谈,失其所以为夸。良久乃言曰:鄙哉,予乎!习非而遂迷也。幸见指南於吾子。若仆所闻,华而不实。先生之言,信而有徵。鄙夫寡识,而今而后,乃知大汉之德馨,咸在於此。昔常恨《三坟》、《五典》既泯,仰不睹炎帝帝魁之美。得闻先生之馀论,则大庭氏何以尚兹。走虽不敏,庶斯达矣。
宾客听完大道之言后,由迷惑、惭愧转为醒悟,承认自己过去习非而迷,赞美先生之言信而有征,从此理解了汉朝的德馨,并感叹从先生这里听闻了古代圣贤之道。
客人既沉醉于大道、饱足于文理义旨,被劝勉德行、敬畏戒惧,喜悦与畏惧交相争斗。茫然若醉,早晨疲惫、晚上倦怠,好像魂魄被夺走一样,忘了自己原先要谈什么,也失去了夸耀的资本。过了很久才说:鄙陋啊,我!习惯了错误以至于迷惑。有幸得到您的指引。像我过去听到的,都是华而不实;先生的话,确实可信而且有验证。鄙陋的人见识浅薄,从今以后才知道大汉的德行馨香,全都体现在这里。以前常遗憾《三坟》《五典》已经泯灭,仰望看不到炎帝、帝魁的美德。现在得以听到先生的余论,那么连大庭氏(上古圣王)又怎能超过这些呢。我虽然不聪敏,希望能达到这个境界。
先写客人的精神状态变化(醉、饱、喜惧交争),再用外在表现(罔然若酲、夺气褫魄)衬托心理转折,然后直接说出自我反思(习非而迷),接下来对比自身所学(华而不实)与先生之言(信而有征),最后以对大汉德馨和古圣先王的仰慕收束,形成醒悟—自责—赞叹的层次。
承认自己的无知和偏执是成长的第一步,真正的智慧来自虚心接受他人正确的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