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四卷词赋,张衡·《两京赋》|第 58 段,共 62 段
张衡是东汉时期的著名科学家、文学家和发明家。他精通天文、历法和数学,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台地动仪和浑天仪,还留下了《二京赋》等文学名篇,被后人誉为“科圣”。
《两京赋》是东汉张衡在汉和帝时期所作,写于都城洛阳与长安皆极尽奢华的时代。这是一篇长篇大赋,铺陈两京的壮丽与繁华,最终落脚于劝诫统治者戒奢崇俭,可谓借古讽今的苦心之作。
于斯之时,海内同悦,曰:吁,汉帝之德,侯其袆而!盖蓂荚为难莳也,故旷世而不觌,惟我后能殖之,以至和平,方将数诸朝阶。然则道胡不怀,化胡不柔。声与风翔,泽从云游。万物我赖,亦又何求?德天覆,辉烈火烛。狭三王之趢趗,轶五帝之长驱。踵二皇之遐武,谁谓驾迟而不能属?东京之懿未罄,值余有犬马之疾,不能究其精详。故粗为宾言其梗如此。
天下人同赞汉帝德政,以瑞草蓂荚的出现为证,称其德化广被,超越三王五帝,直追上古圣王;作者因病未能详述东京之美,只略陈概要。
在这个时候,天下人都共同喜悦,赞叹道:啊,汉帝的德行,何其美好啊!蓂荚这种瑞草难以种植,所以长久以来都不曾出现,只有我们的君主能够种植它,以至于天下和平,即将在朝廷的台阶上数它的叶子。既然如此,那么大道怎么会不归附,教化怎么会不柔顺?声誉像风一样飞翔,恩泽像云一样流动。万物都依赖我们,又还有什么可求的呢?德行如同上天覆盖万物,光辉如同烈火照耀。以三王的局促为狭小,超越五帝的长驱直入,追随二皇的遥远足迹,谁说驾车迟缓而不能跟上?东京的美好还没有说尽,恰逢我有犬马之疾,不能探究其精微详细。所以粗略地为宾客讲述其梗概如此。
先总写天下同悦赞叹汉帝之德,引出瑞草蓂荚作为具体证据;接着用反诘语气强调道化归附,以风向云游比喻德泽广被;然后通过对比三王、五帝、二皇,层层递进突出汉帝超越前代、直追上古;最后作者因病谦退,收束至“粗陈梗概”。全段由外显的祥瑞到内在的德行,由今及古,最后回归自身局限。
好的治理需要耐心培育基础(如蓂荚难莳),一旦德政生根,自然超越前贤;同时要承认个人能力的边界,像张衡一样谦逊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