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五卷典志,欧阳修·《新唐书·兵志》|第 14 段,共 61 段
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也是《新唐书》《新五代史》的主编。一生为官清正,爱提携后进,苏轼、曾巩都曾受他赏识。他的散文《醉翁亭记》里那句“醉翁之意不在酒”,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
这是《唐书》中的一篇专志,由北宋欧阳修等人编撰。作为史书体裁的“志”,它系统记载了唐代军事制度的演变,从府兵到募兵,意在总结唐代武功盛衰的教训。读来能清晰了解唐王朝的兵制脉络。
自高宗、武后时,天下久不用兵,府兵之法浸坏,番役更代多不以时,卫士稍稍亡匿,至是益耗散,宿卫不能给。宰相张说乃请一切募士宿卫。十一年,取京兆、蒲、同、岐、华府兵及白丁,而益以潞州长从兵,共十二万,号“长从宿卫”,岁二番,命尚书左丞萧嵩与州吏共选之。明年,更号曰“彍骑”。又诏:“诸州府马阙,官私共补之。今兵贫难致,乃给以监牧马。”然自是诸府士益多不补,折冲将又积岁不得迁,士人皆耻为之。
这一段讲述了府兵制在武后时期开始瓦解,宰相张说提议募兵以恢复宿卫,产生了“彍骑”等改革,但最终导致府兵制进一步衰败。
自从高宗、武后以来,天下久不打仗,府兵制度逐渐败坏,轮值宿卫往往不按时,卫士也纷纷逃亡,到这时更加流散不足,宿卫都无法维持。宰相张说于是请求全部改用招募的士兵来宿卫。开元十一年,从京兆、蒲、同、岐、华等州府兵以及平民中选拔,再加上潞州的长从兵,共得十二万人,号称“长从宿卫”,每年轮换两次,命尚书左丞萧嵩与州吏共同选拔。第二年,改名为“彍骑”。又下诏说:“各州府缺少马匹的,由官府和民间共同补充。如今士兵贫困难以买到马,就配给监牧的马。”但从此各府兵士更加多不补充,折冲将领又多年得不到升迁,士人都耻于担任这些职务。
先交代制度败坏的原因和表现(久不用兵、番役失时、卫士亡匿),然后引出张说的对策——募兵,并具体说明十一年的招募规模、名称、选拔过程;次年改名并补充马匹问题。最后以“然自是”转折,指出改革的副作用:府兵更难补充、折冲将升迁无望、士人耻于为将。整体呈现“问题—对策—新问题”的递进。
制度老化时,局部的应急措施可能缓解一时危机,但也可能动摇根基。改革需要系统思维,不能只看眼前缺口而忽略长期激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