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五卷典志,欧阳修·《新唐书·兵志》|第 18 段,共 61 段
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也是《新唐书》《新五代史》的主编。一生为官清正,爱提携后进,苏轼、曾巩都曾受他赏识。他的散文《醉翁亭记》里那句“醉翁之意不在酒”,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
这是《唐书》中的一篇专志,由北宋欧阳修等人编撰。作为史书体裁的“志”,它系统记载了唐代军事制度的演变,从府兵到募兵,意在总结唐代武功盛衰的教训。读来能清晰了解唐王朝的兵制脉络。
自天宝以后,彍骑之法又稍变废,士皆失拊循。八载,折冲诸府至无兵可交,李林甫遂请停上下鱼书。其后徒有兵额、官吏,而戎器、驮马、锅幕、糗粮并废矣,故时府人目番上宿卫者曰侍官,言侍卫天子;至是,卫佐悉以假人为童奴,京师人耻之,至相骂辱必曰侍官。而六军宿卫皆市人,富者贩缯彩、食粱肉,壮者为角、拔河、翘木、扛铁之戏,及禄山反,皆不能受甲矣。
描述天宝以后彍骑制度废弛,禁军堕落,导致无法应对安禄山之乱。
自从天宝以后,彍骑的制度逐渐变化废弛,士兵都失去了抚慰和训练。天宝八年,折冲诸府已经没有士兵可以交付,李林甫于是请求停止上下鱼书。此后只有兵额和官吏,而武器、驮马、锅帐、干粮全部废弃了。所以当时府兵把轮番宿卫的人叫做“侍官”,意思是侍卫天子;到了这时,卫所的辅佐官全都把职位租给别人做童仆,京师的人以之为耻,以至互相骂辱时必定说对方是“侍官”。而六军的宿卫都是市井之人,富有的贩卖丝绸、吃精米肥肉,强壮的玩角力、拔河、翘木、扛铁等游戏,等到安禄山反叛时,都不能披甲了。
先总体讲制度废弛,再举天宝八年具体事例,然后描述士气低落和装备败坏,最后以安史之乱中不能作战收尾,递进对比。
制度一旦松弛,组织就会从内部腐烂,最终不堪一击;即使是正规军,也需要持续的纪律和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