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八卷传志,司马迁·《史记·刺客列传》|第 24 段,共 46 段
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他倾尽心血写成的《史记》,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文笔也极富感染力,被誉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
《刺客列传》是司马迁《史记》中的名篇,写于汉武帝时期。文章以纪传体记述了曹沫、专诸、豫让、聂政、荆轲五位刺客的事迹,展现了他们重义轻生、以死报恩的侠客精神。读来既见历史风骨,也让人感慨那份古朴的忠勇气节。
居有间,秦将樊於期得罪於秦王,亡之燕,太子受而舍之。鞠武谏曰:“不可。夫以秦王之暴而积怒於燕,足为寒心,又况闻樊将军之所在乎?是谓‘委肉当饿虎之蹊’也,祸必不振矣!虽有管、晏,不能为之谋也。愿太子疾遣樊将军入匈奴以灭口。请西约三晋,南连齐、楚,北购於单于,其后乃可图也。
鞠武劝阻太子丹收留樊於期,指出此举会招致秦国怒火,建议立即将樊於期送走并联合各国对抗秦国。
过了一段时间,秦国的将领樊於期得罪了秦王,逃到了燕国。太子丹收留了他,并安排他住下。鞠武劝谏说:‘不可以这样。凭借秦王的暴虐,他对燕国积下的怒气已经足够让人心寒,更何况听说樊将军的下落呢?这叫做"把肉扔在饿虎出没的路上",灾祸一定无法挽回了!即使有管仲、晏婴那样的贤臣,也来不及为您谋划了。希望太子赶快把樊将军送到匈奴那里去,以消除祸根。然后再向西联合三晋(韩、赵、魏),向南结交齐、楚,向北交好匈奴单于,然后才可以图谋对策。’
这段谏言采用‘先否定现状—再分析危险—后给出对策’的递进结构。首先直接指出‘不可’;接着用‘委肉当饿虎之蹊’的比喻生动描述风险;然后以‘虽有管、晏’反衬绝境;最后提出两条具体步骤:及时送走樊於期以灭口,再联合周边势力图谋后计。
面对潜在的重大风险,不要心存侥幸,拖延只会让危机恶化;及时止损、主动切割,反而能争取到转圜余地。